陸凝能看到埃松臉上的猶豫，事實上她能看到更多，例如埃松沒有拿槍的那只垂下的手上已經(jīng)握皺起來的紙張，雖然只能看見“撫養(yǎng)授權(quán)”這幾個字，不過也足夠了。

        “請不要用槍指著我，父親。”嵯峨依然維持著一成不變的臉色，“我很害怕，如果這些小家伙要保護(hù)我，我無法控制它們?！?br>
        埃松臉上擠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對于造成實際危害的個體，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消滅。我做過了那么多的努力，只是為了不讓你走到今天這一步……”

        “您清楚的，這改變不了，就像人需要呼吸一樣，我和它們天生就會互相吸引。”

        “因此，這是我的錯誤，不是你的?！卑Ｋ蓳u了搖頭，“孩子，如果我能不為情感所動，把你身上的異常如實上報，早進(jìn)行防護(hù)，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是我的不對，我……沒能當(dāng)你的父親?！?br>
        嵯峨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驚愕，她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說什么，但埃松已經(jīng)扣下了扳機(jī)。他臉上的痛苦簡直讓陸凝懷疑他要自殺，但子彈還是準(zhǔn)確命中了嵯峨的心臟部位，帶出了一蓬鮮血。尚且是孩子的嬌小身體甚至騰空了那么一兩秒，然后摔在了地上。

        同時摔在地上的還有埃松的雙膝，他絕望地看著已經(jīng)倒下的嵯峨，眼眶泛紅，他掙扎著向前挪動了兩步，捏緊了手里那張紙，卻沒有注意到一只紅蝴蝶正在撲扇著落在了他的腦后。

        一瞬間，埃松的雙目驟然瞪大了，他試圖抬起手，四肢卻失去了力氣。

        而嵯峨?yún)s躺在地上開口了。

        “您對我很好，父親。還有阿嬤，護(hù)工叔叔阿姨，大家都對我很好……可是你要?dú)⒘宋?，大家罵我是怪物。蟲子，你們說那是壞的，可是它們不想要我死，即使現(xiàn)在這樣，它們也會救我?！?br>
        “嵯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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