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施瞥了莊周一眼,淡淡道:「這種膽小鬼一樣的話,也說得出來,可不是你怕被傷害麼?」
莊周兩只眼睛直溜溜瞧著他,笑而不語。
屋里的窗牖垂下麻布簾子,燈花微爆,火光闌珊,莊周和惠施躺在蓆子上,一同望著梁柱,一晌,那惠施突然道:「莊周,我要走了?!?br>
「很好啊,我和你一起去?!?br>
「我要去魏國?!?br>
「那種地方,我就不必去了,虧你是個修羅場里出來的人,也不m0m0項上人頭還安不安生,居然敢回去?!?br>
惠施聽了這話,似是默認。莊周烏黑的眼珠子熠著光亮,溜溜地斜撇著惠施,瞧見他的神sE,便道:「還有些余話,料你是個倔強的主兒,不如不說?!乖捰终f得惠施心癢難耐耐,明知莊周一向不屑前去大國,卻不放心,便試探道:「我改變心意了,你真不和我一道去?一個人待在鄉(xiāng)下,沒了伴,有甚麼生趣?」
莊周笑說:「以為我不知道你?我若同你去了,此處不同別處,你眼里可再也容不下我?!?br>
惠施聽罷,更自無味,便坐起身來,拿起外衣穿上。莊周拉齊衣擺,整理袖子,也一道起來,看著惠施對著水甕中的倒影整發(fā)、整衣,b平時更添一GU自信,只是此時,臉上顏sE并不甚好,使得莊周這一向話癆之人,也不敢多言了?;菔┏谅暤懒司洌骸肝易吡耍挂焉?,你快些就寢?!顾缴t子邊穿好鞋子,塞緊襪子,莊周只是默坐著看他背影。
惠施道:「一來,是我舍不得走,二來,咱倆同修許久,盡管主意不甚相合,你的情X,我倒也拿得七八分,知道你鐵定罵我,我到今日才告訴你,明日我便早發(fā)起程。」
莊周道:「不是罵你,我是個什麼人,難道連你會走,這事兒我也不知?今年不走,明年魏王也召你回g0ng,只是告訴你,江湖風(fēng)波惡,沒了我,你自個兒珍重……」話至此,已有今生不見之意,惠施也聽出七八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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