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竹坊二樓的露臺上,秦依蘭布置了簡單而雅致的坐席,與段浪共進(jìn)晚膳。
欄桿低垂,秋夜的晚風(fēng)吹拂過露臺,沁涼舒爽,抬眼向外望去又是熱鬧街市與一城繁華燈火,景致絕美,為這頓飯增添不少情致,不難想像秦依蘭為了此刻下了多少工夫。
席間,兩人閑話家常、觥籌交錯,氣氛甚是和樂。
段浪看得出,秦依蘭為了今夜煞費不少心思,自己曾那樣待她,她卻始終不改心意,這點段浪是真心感激。
這陣子又開始回到碧竹坊,起初只是為了分散心思,因為只要是待在段府里,不管是在後苑飲酒、或是在房中獨坐,他總是想起蕭靜之。所以他離了軍營後,總是在外頭閑逛到夜深,才回府睡下。
城中g(shù)欄瓦舍大多都聚集在此,他不愿往戲樓那一帶去,最後還是挑了最熟悉的碧竹坊流連。
起初,他并未一定要尋秦依蘭,畢竟自己回京至今,屢屢惹她傷心,如今心思也已不在她身上,若明知她心中懷著自己,卻還想藉著她療別人給的傷,那恐怕連段浪都要鄙棄自己了。
可是,碧竹坊里的梅大娘跟其他琴伎就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每一見到自己,總是不由分說地讓秦依蘭前來,幾回下來,他便也算了,再顧不上那些無謂的堅持。
只是,秦依蘭昭然的心意,他終究不能再視而不見。段浪告訴著自己,待到那人的身影從心上淡去,他也得好好思考與秦依蘭之間的事。
「今夜讓你費心了?!苟卫顺e起酒盞,道了聲謝。
「這露臺,是前兩年新修的,面著京城中最熱鬧的街市,到了夜晚,燈火如海,撩人眼目,當(dāng)時我便一直想著跟你共賞?!骨匾捞m望著樓外夜景,也舉起酒盞細(xì)啜了口,美景當(dāng)前,又有良人在側(cè),入喉的酒Ye彷佛也更甘潤。
「這京城,是一天b一天繁華了?!苟卫隧樦哪抗庀蛲饪矗灰娙A燈羅列,順著街道、g勒出城中模樣,暖芒漫成一片溫柔的海,彷佛要將這片城淹沒,而遠(yuǎn)方的夜空,懸著一輪清亮的月。
「今夜,是滿月呢?!苟?,也傳來秦依蘭驚喜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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