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盛尋思著你這也不能算請問,準確來說,是逼問。
他脾氣好,點頭允了:“你說。”
裴楓目光如炬:“臣近日聽聞坊間謠言,說帝后不睦,皇上終日不御鳳儀宮,大婚剛過半月,就又幸了一名末等宮女,提為才人,皇后娘娘因此氣得鳳體違和,皇上如此肆意行事,可知朝野內外清議如何?”
皇帝略有些尷尬,竟未回答。
“裴御史未免太過上綱上線?!被实塾蚁率鬃淖笙喾锻⑹乩淅涞溃按四吮菹潞髮m家事,哪里輪得到你來質詢?”
“帝王乃天下之表率,皇上今日疏遠結發(fā)正妻,明日天下男子皆有樣學樣寵妾滅妻,如此一來,世風日下,綱常倫理不振,社稷危矣。再者,皇上年方十六,正是養(yǎng)精蓄銳固本培元之際,成日沉溺美色于身于心百害而無一利,古人云,成家立業(yè),如今陛下業(yè)已立后,國本已固,應整肅內廷早日親政!”
此言一出,闔殿上下的大臣全都暗抽一口涼氣,停杯投箸,惶恐不已,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今日壓根就沒出現在這里。
既然話趕話地說到了親政,左首安坐的謝衡就沒法兒再冷眼旁觀,插口笑道:“裴御史一片忠肝赤膽,日月可鑒,只是未免操之過急。如今國庫空虛,北方韋蕃作亂,西南苗人挑釁,大軍因糧餉供給不足只能退守無法進攻,加上河北饑荒,京西久旱,此值內憂外患之際,政務繁瑣,而陛下雖已大婚,但龍體未健,若貿然將重擔加于陛下,臣擔心欲速則不達。”
裴楓梗著脖子:“陛下不堪重負,自有一干臣子為天子分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由一幫外戚禍心弄權!太后垂簾已有六載,難不成還想一輩子替皇上作主嗎?臣不由斗膽一問,究竟是太后她老人家是不想放權,還是謝氏貪慕權柄妄圖鳩占鵲巢?!”
“裴楓!”一直默默無言的皇帝陡然發(fā)怒,將其喝住,“你吃多了酒,口不擇言,朕今日不與你計較。殿帥在何處?請御史出去,在家面壁思過,三日后呈過悔過書再來上朝。”
殿前司都指揮使謝戎陽立時帶人進來,架起裴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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