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帝暗中令人四處探查，終于在五日前查出紀(jì)瑤乃趙霽天命之女。

        思及此，趙霽將臉上的手輕拿開，看向身側(cè)熟睡的女子，睫羽濃密如蝶翅，粉面桃腮隨著呼吸起伏，絳唇微闔，口脂泛著淡淡光澤。

        趙霽失神片刻，雙眸隨即冷淡下來，沖喜之說本為無稽之談。

        他是將死之人，又何必平白耽誤一個(gè)無辜女子的一生，奈何圣意難違。

        今日強(qiáng)撐病體拜堂，他給予她應(yīng)有的體面，便算盡了一份為人夫之責(zé)。

        喜燭的光亮在趙霽鼻端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估摸著自己回光返照也活不過一個(gè)時(shí)辰了。

        也罷，彌留之際，就讓他悄無聲息死去。

        趙霽干裂起皮的唇微動，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聲音雖極為壓抑，但也驚醒了紀(jì)瑤。

        少女睡眼惺忪卻難掩驚惶之色，看著蒼白虛弱的人，關(guān)切問道:“你怎么樣了？”

        “水，咳咳……”

        趙霽嗓子干啞，紀(jì)瑤沒聽清他說什么，見他平躺著難受，便伸手為他拍拍心口，希望他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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