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以為把話說出來就是把傷口扯開,以為避而不談就沒事,生活也好忙,注意力一下就被分散掉了,吃飯的時候滑手機,坐車的時候滑手機,睡前也滑手機,每個好不容易能和自己相處的瞬間都被五光十sE打散了,以為自己能在闔上眼的前一秒卸下整天的JiNg神,躺ShAnGchUaN,讓身T漸漸下沉,搖晃意識進入憨甜夢鄉(xiāng),實際上卻失了一夜又一夜眠。
所以許煦暉三天兩頭就作惡夢,不肯去面對的事都在夢中化為具象,平時你忽悠它,這時它忽悠你,把你玩弄於GU掌間,夢靨連連,嚇到盜滿身汗,在夢囈中驚醒,用被褥捆緊自己,驅不散彌漫的窒息感。
其實傷沒有好過,一輩子也不會好,就像跌倒摔出一口子痕,癒合後殘留下坑疤,離散不了創(chuàng)傷後的恐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所有能和這一切扯上關系的事都從生活中被肅清,事情還未朝你靠近,你就走遠。
許煦暉固執(zhí)地認為不看著、不念著就會忘的,時間會擺平過往,但歲月帶走的是完整的記憶,片刻回憶會越來越清晰,那是唯一能對這段時光里負的責任。
經(jīng)過一遍遍演練,許煦暉預設了對方的回應會令他一瞬間閉上嘴,對話都是徹底失敗的,弱勢那方開口了,強勢那方捏扁他的嘴,很想哭,因為真的好累了,明知會越說越累,卻仍希望有個人能聽得明白話語里飽受摧殘的哭訴。
所有郁悶都是天上的雨,控制不了大小和頻率,打穿葉隙落於地,濺Sh腳,沒有一條路能不淋到雨,如果要走,就會遭殃,如果不走,依然在原地。
說著要等天晴,撐著最後一絲絲力氣就會等著痛苦過後的美,最寒冷的冬天過去了,卻連春光也Y雨綿綿,所想像的每一個可能未來都不會太好受,因為那些都是急忙中生出來的後路。
許煦暉曾經(jīng)想過,若是能把話說出來就好了,把這些話說給最重要的人聽,即使淚流滿面,受傷的人們能互相擁抱。
其實他的迷惑與受難一點也不恐怖,因為他知道自己身在這之中,已經(jīng)沒有詐欺自己,他對傷害誠實,對自己忠誠,承認了看見了,其實已經(jīng)動了去除枷鎖的第一步。
他沒有再說更多關於噓噓的事,因為噓噓自己已經(jīng)把話說完了,所以安心地哭嚎,從逆境中活下來的人都是很了不起的,痛苦永遠也不會結束,但是活下來就贏了,沒有對這件事示弱,沒有再繼續(xù)被它踐踏,從來都沒有懦弱過。
那通繼續(xù)讀秒的電話最後留給許煦暉生命里的Y影,哭出聲了就不必自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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