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藥後，孫夏悸領(lǐng)蔡黎明一同走出員工休息室，位居後方的蔡黎明一逮到空檔就嬉鬧，孫夏悸即刻抓住他賊一般囂張的手，飽含笑意回頭覷他，孫夏悸不是反感他的行為，只是覺得鬧得他有點心癢。

        蔡黎明讀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在說「別鬧」。

        他隨即一頓，這是他今天踏進發(fā)廊以後猜懂的第一件事，昔日孫夏悸的心思b現(xiàn)在更好讀取，也許他自己不知道，但他的隱忍滿是破綻，藏也藏不住，雖然蔡黎明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發(fā)現(xiàn)，但次數(shù)絕對b現(xiàn)在還多。

        許是現(xiàn)在的他們很少面對面相處，G0u通橋梁只剩下通話，之前開過幾次視訊，但通話品質(zhì)低劣，畫面會延遲好久，人的嘴型和聲音對不上，音訊里還能聽到自己講話的回音，礙於種種原因，他們就不開視訊了。

        孫夏悸房里的訊號不好，所以他常跑到外面講電話，又因?qū)O嬤早早就寢，她對光線很敏感，所以他不會開客廳的燈，簡便地拉個凳子坐在門口，外頭烏漆漆，他仗著溫柔月sE細聽他的聲音，若是下雨了，就是老天爺在替他想蔡黎明，幸福地伴著雨聲繼續(xù)通話。

        談話內(nèi)容多是生活雜事，孫夏悸會和他說附近哪些攤販收掉不做了，或是和陳一巷去哪吃宵夜。他極少將話題帶到孫家，約定的通話時間都和孫嬤的清醒時間錯過，蔡黎明只能透過孫夏悸關(guān)心孫嬤。

        蔡黎明會和他抱怨學(xué)校的機車老師，跟他哀嚎自己的作業(yè)快開天窗了，孫夏悸b著他去做作業(yè)，要他不要花這麼多時間講電話，蔡黎明寧Si不屈，最後的妥協(xié)是邊講邊做作業(yè)。

        此後，通話常有滑鼠點擊聲與蔡黎明對著軟T功能喊的臟話，孫夏悸湊起熱鬧，問他在做什麼，蔡黎明隔空解說MAYA功能，孫夏悸聽不懂卻還會時不時點點頭，最後，他總會以犯困的音sE說：「我的JiNg神與你同在?！沟戎徊汤杳髭s去睡覺。

        孫夏悸偶而會忤逆，一直打盹還是不想回房間，他替自己辯解：「我是不想要你自己一個人半夜還在做作業(yè)?！?br>
        「那不做了，明天早點起來用?！?br>
        「嗯……」孫夏悸Ai困地拖長音，寂靜下來，蔡黎明跟著他安靜一下，之後他笑起來，喚：「你又睡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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