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未末生存的意義彷佛只為聽對方一句贊美,他享受別人的崇拜,追求完美,承受不住瑕疵。這讓他未敢認識真正的自己,遑論讓別人看清他的真實?
他要所有人都喜歡他,因為他無法高傲地欣賞自己,所以才只能用他人的傾慕來換取這連神都得不到的頂禮膜拜,彷佛只要少了一個愿意欣賞他的人,那麼他的世界繁花皆萎、草木盡衰,他將卒進丑陋里,被葬進空洞中,永永遠遠出不來。
受人期待與尊敬的人并不被允許犯錯,這類人必須得當不食人間煙火的圣者,因為他們是別人的典范,是標竿也是偶像。
與其說他的理X是三思而後行,不如說他是拿刀割斷自己的舌頭,選擇安安靜靜地活在別人口中──這正是他所習慣的「完美」。
他不能打破這種形象,因此沒挺身而出,不敢陪譚依堯一起承接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
他一直在想譚依堯,浮上腦海的盡是他的壞。
譚依堯的可惡在於老是大剌剌地用無禮又鋒利的嘴切割他的藍sE平靜,激越的紅sE怒火融掉他的外殼,讓真實的他在聚光燈底下潰散,慢慢焦爛,所有的壞便能一覽無遺。
譚依堯太危險了,他的直覺、感受、話語不僅揭發(fā)他的虛偽還帶來毀滅,當初他就不該跟他深交,如此一來也不會鬧成現(xiàn)在這樣了。
他乍然想起初初靠近譚依堯的原因正是他擁有「想怎麼活就怎麼活」的天賦。
譚依堯獨有的率真就像一波夜間浪cHa0,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墨sE恐懼中緩緩拍打船只,不管方向是好是壞,他都能把迷惘向前推,不遲疑,不多想,隨心所yu。
單未末很嫉妒譚依堯的忠於自我,他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存在一種微妙的地位,如同譚依堯被他襯托成幼稚孩子,他也被譚依堯襯托成糟糕的虛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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