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的喜悅并沒有縈繞在馬拉申科心頭太久,接踵而至的糟糕情況就像走在人行道上突然踩到了狗屎一般,強行糊在了馬拉申科的臉上。
拖拉機廠失守了,近衛(wèi)第37步兵師下轄第109步兵團幾近全軍覆沒,跟在自己身邊的這支前來解救自己的步兵分隊,是109步兵團僅存的最后一支規(guī)模最大部隊。
那個曾經(jīng)被拉夫里年科提醒、要馬拉申科小心提防著一些的車臣人109步兵團團長沃羅莫夫中校。
他在戰(zhàn)斗撤退的過程中為了拉因為身體不平衡而跑著跌倒在地的彼得羅夫政委一把,在自己已經(jīng)往前跑出了二十多米的情況下又原路掉頭、折返回來。
冒著隨時都有可能被近在咫尺的德軍槍炮擊中的生命危險,一把抓起了剛剛單手撐地準備掙扎著起身的彼得羅夫政委手臂,在還未來得及進一步做些什么的最后關(guān)頭便被極度血腥而又殘忍地終結(jié)了生命。
一發(fā)不知道是從哪兒打來的75毫米全口徑被帽風帽穿甲彈打中了沃羅莫夫團長的胸膛,或許德軍的炮手僅僅只是想射擊那輛和沃羅莫夫中校處在斜對角直線上的t34中型坦克,但大手一抖之下的最終結(jié)果顯然與此截然不同。
被人體殘片和大坨的血肉漿糊瞬間濺了滿身滿臉。
一度被鮮血蒙眼失去視覺的彼得羅夫政委足足用袖子蹭了好幾下才重新恢復了視野,但手中所握有之物卻僅僅只剩下一根余溫尚存的小半截手臂。
肋骨加上脊椎骨的等效均質(zhì)鋼厚度,還不足以觸發(fā)靈敏度本就不太高的穿甲延時引信。
這發(fā)75毫米全口徑被帽風帽穿甲彈,僅僅只是以那強悍到遠超輕武器數(shù)十倍不止的發(fā)射藥動能撕碎了脆弱不堪的,在并沒有發(fā)生任何爆炸的情況下繼續(xù)前進,打到了不遠處的廢墟上濺起一陣碎石煙塵,直至與血霧四濺一道塵埃落定。
彼得羅夫政委也曾經(jīng)注意過,沃羅莫夫團長的車臣人身份的確是有些特殊。
但在彼此之間接觸不深、尚且互不了解的情況下,性格一向沉穩(wěn)安靜的彼得羅夫政委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僅僅只是給其打上了一個“慢慢觀察”的標簽就此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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