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的午後,天空湛藍,清朗無云。拂過發(fā)梢的微風(fēng)帶著秋日的涼意,行道樹的枝葉卻依舊保有晚夏的翠綠和生氣。放眼望去,占地狹小的公園內(nèi)沒有半個人影。蹺蹺板、溜滑梯、秋千、單杠、沙坑、長椅……皆是空空蕩蕩。少了孩童的嘻笑,被花圃所環(huán)繞的空地更顯寂寥,靜謐的公園里,只有停留在樹梢上的雀鳥,會在同伴飛到自己身邊時,一蹦一跳地接近,發(fā)出喜悅的鳴叫聲。
看著在枝頭上吱喳交談的兩只麻雀,松本下意識地回頭望去。此刻,他的上司正側(cè)身坐在花圃旁的磚石上,伸手輕觸雜草叢中的白sE小花。午後的yAn光灑落在那人的臉頰和手背上,讓蒼白如雪的肌膚反S出芒草般的柔和光暈。松本看得出神,心想,他的上司,果真很適合白sE。月一般的皎白,云一般的潔白,花一般的淡白,夢一般的純白……但是,這個人總是身著黑衣黑K,蜷縮在沒有yAn光的Y暗角落,靜悄地、固執(zhí)地,收集著式神的漆黑羽毛。彷佛,只有將自己的世界染成逝去之人的顏sE,撕裂的傷口才能暫時止血,受創(chuàng)的靈魂才能得到些許慰藉……只要沒有收回咒禁師散落的魂碎,悲傷和痛楚,就會如堅不可摧的枷鎖,緊緊束縛著那副瘦弱的身軀,以及那顆仍然鮮血淋漓的心。
從一開始,松本就不認(rèn)為自己的存在能夠治癒這個人。畢竟,他不是那名咒禁師,只是裝著部分魂碎的「容器」。他所能做的,只有試著轉(zhuǎn)移對方的注意力,努力將對方的靈魂拉出悲傷的泥沼。方法再拙劣、愚鈍,都無妨。只要能達成他的目的,就算這個人對他感到心煩、厭怒,他也無怨無悔。
松本邁開腳步,打算向上司搭話,不料,只跨出一步,血sE怪物便憑空現(xiàn)身,擋住他的去路。
無數(shù)顆腥紅臟器飄浮在空中,在yAn光的照耀下,反S出刺目的血光。血管群如同狂cHa0中的海草,張牙舞爪地擺動。
眼前的異象怵目驚心,足以讓膽小之人拔腿逃竄,但松本只瞥了一眼,便探頭向上司問:「我們該去哪里找月亮?」
「由你帶路。」
松本愣了愣,「BOSS的意思是……?」
「我不想每次都讓草莓y開出一個『門』,那樣太累、太傷身了。」他的上司站起身,伸手撫m0湊到身邊撒嬌的蛆形怪物,「如果是你,應(yīng)該可以誤打誤撞,找到一條通往『缺口』的捷徑?!?br>
松本m0著下巴想了想,「就像我們第一次前往天野屋碰上的狀況?」
「沒錯?!?br>
拍了拍飄到面前的血sE怪物,他的上司讓寵物攀在肩上,走到他的兩步前,用眼神示意他帶路。
瞥了眼無人的公園,松本心想,兩人可能不用兩分鐘,就會繞完這片狹小的土地。上司斷言他能找到鬼域的蹤跡,他卻對自己半信半疑……有時,相信自己的能力,b獲得他人的信任更加困難。更別提,他的力量,其實根本不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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