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過了好幾天，待在邊境村莊的綠悠晚上依然無法熟睡。

        她的睡眠總是混著很多雜夢，常常夢見自己在牢籠之中，被強(qiáng)迫畫著圖、制作些殺傷力大的武器，還有拿著這些武器去傷害別人。在夢中，她以為自己是難過的，但看到鏡子，臉上掛了張白sE面具，所有情緒被掩蓋，只有劃破他人喉嚨時，意外的……覺得喜悅。

        然後在更深層黑暗中總是會出現(xiàn)破碎不堪的面孔，灰白Si氣，向著她尖叫哭喊?！负?」一睜開眼睛，又是差不多看熟悉的天花板。下意識抹去臉上恣意縱橫的淚水，她坐起身，看著空氣開始發(fā)呆。一想到那個學(xué)生，淚如雨下。

        雨黠端進(jìn)一盤子炒飯，甫進(jìn)門就見她這樣子?！付嗌俪砸稽c(diǎn)東西，好嗎?」將盤子放桌上，轉(zhuǎn)身坐在床邊，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我…我不餓?！购鷣y伸手抹臉。

        「從那孩子下葬之後你都沒有甚麼吃，聽話，乖。」拍拍她，雨黠把炒飯遞到眼前，趁她還未回神喂了一湯匙飯。

        綠悠還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姿勢相當(dāng)親密。一直護(hù)衛(wèi)左右的莫招離已經(jīng)識相往門外一站，不打算去打擾，更何況頭兒眼神在瞄到自己時，寒冷到會刺骨。

        「葬禮，已經(jīng)辦完了啊…」一臉茫然，又吃了一大口飯。「不曉得幫她重塑的臉孔她會不會喜歡，綠意跟我一樣也是孤兒，我希望最後可以讓她走的快樂一些?！拐f著說著，眼眶開始蓄積水氣，奪眶而出。

        「不用擔(dān)心，她會喜歡的。」雨黠溫柔的撫順?biāo)念^發(fā)，眼神前所未有的溫柔。

        在門外，莫招離聽見這前所未聞的語調(diào)，直覺看看窗外，深怕天下刀子雨。

        但走出房間之後，雨黠面對自己下屬，倒是相當(dāng)不茍言笑。

        「說?！?br>
        面對宛如鋒利刀劍化身的頭兒，底下的影鴉連呼x1都不敢大聲。「抓到的人有供出是前會長…」上前報告的人頓了一下，和其他人面面相覷。「前會長之nV，涂蔓花指使?！?br>
        雨黠皺眉蹙眼，「我以為不會再聽見這名字?！沟谎蹝呦蚰须x，後者感覺胃部被揍了一重拳那樣感覺?！笟⒌羲沂沁@麼下命令的吧，莫招離?」

        「屬下辦事不力。」沒有任何理由藉口，莫招離辦跪下去，低頭坦然認(rèn)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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