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漢中易主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清.鄭板橋《竹石》
話說楊昂鼓起血氣之勇,振奮陽剛之翼,寧愿與名將馬超一戰(zhàn)求死,不愿孤單只影流落荒山而生。恰逢陳龍也到了馬超的大營,適逢其會,知道楊昂絕無幸理,暗贊楊昂有些義氣,無可奈何看著楊昂和馬超公平?jīng)Q戰(zhàn),約定生死各安天命,勝者通吃。
古人重視自身聲譽,勝過生命,正所謂死有重如泰山者。楊昂騎了一匹劣馬,抄起一柄鋼刀,渾身脫得赤條條的,露出精壯健碩的肌肉,看來也是從小練武才有的身材。馬超為父親帶著重孝,仍騎白馬,手中是寶槍虎頭湛金,槍尖似乎帶著冰寒,大喝一聲:“拿命來!”槍勢已經(jīng)如同奔騰的黃河,剎那間將楊昂的身影淹沒。
楊昂在漢中,本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武將,否則也不會殺得了馬騰。可惜多年的和平,又是在漢中這樣的豐飽之地,多少消磨了他的斗志;比起在大漠戈壁長大的馬超,確實少了幾分鐵血。雖然楊昂秉承必死之心,斗志上絲毫不遜于馬超,但馬超的槍,即使對上呂布也不遑多讓,何況楊昂?
陳龍首次在生死決戰(zhàn)中看到馬超的槍術(shù),即使自己有絕世槍藝傍身,也看得心襟搖動。馬超的鋼槍挑起的仿佛是驚濤駭浪,如同黃河湍流般不停沖擊堤岸,如同壺口瀑布般不停傾瀉河水,驚濤駭浪中還夾雜著可怕的大漠干燥氣息,令人涌起凄涼無助,只想拋卻刀槍的頹念。
實力的巨大差距,讓揮刀苦苦支撐的楊昂苦不堪言,只好自行舞起一套刀法,做最純粹的防御,連馬超的影子也看不到,只看到重重槍影。楊昂的冷汗從腦門子一直流到了脖頸,又從脖頸流到全身,赤條條的上身滿是豆大的汗珠,肩膊臂膀的肌肉奇異的扭曲起來,已經(jīng)接近痙攣的邊緣,生命在這最后的時刻,死死抵擋著死神的鐮刀,發(fā)揮出超出日常幾倍的力量和勇氣。
楊昂純憑防守,竟然支撐了幾十個回合,馬超越來越急,奮起平生之力,干脆放棄了防守,虎頭湛金槍如同雷鳴電閃般狂攻而去,眼看就要擊破奄奄一息的刀網(wǎng)。楊昂漸漸力竭,知道自己生死就在眼前,生出一賭生死的豪情,刀勢一收,也不管馬超槍在何處,一矮身滾下馬鞍,只覺后腰、后背同時劇痛,已是被馬超鋼槍刺透,傷及骨髓。楊昂眼前一黑,手里不停,想象著馬超身形的位置,將鋼刀盡全力平平一掃攻去,緊接著赤條條的身軀砰地一聲砸在砂石地面上,鮮血從后背幾個洞口汩汩流出,其中之一還插著馬超的虎頭湛金槍,就此昏迷過去。
馬超剛才這一槍,帶著一股有去無回的氣勢,被楊昂不顧生死,把后背賣給了虎頭湛金槍,平平一刀掃到了馬超的手指邊。馬超鋼槍正刺入他后背,此時若拔槍,手指必被刀氣所傷,只得當(dāng)機立斷,棄了武器自保。雖然緊接著就重新攥緊了槍把,但楊昂已經(jīng)帶著槍趴在地下昏迷,自己被迫棄槍保手這一幕,恐怕圍觀的高手們都已經(jīng)看得一清二楚。
馬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此時他只需要輕輕拔槍再刺,或者拔劍梟首,楊昂立刻與世長辭。可偏偏這最后的一槍或者一劍,馬超卻想起了陳龍海納百川、有容乃大這句話,遲遲出不了手。陳龍看著馬超的雙手,盼著能有個奇跡,果然馬超噗的拔出鋼槍,高舉過頭,大聲喝道:“能以一死誘我雙手離槍,此人殺父之仇,就此揭過!我馬家軍不可再有人以此尋仇!”旁邊的馬家軍立刻鼓噪起來,歡呼喝彩聲如雷響動。馬超遙遙望著陳龍拱拱手,打馬先回了軍帳。
陳龍知道馬超心里難過,暗贊馬超大度消弭仇恨,也不怪罪他失禮,急忙飛躍過去看楊昂。楊昂被虎頭湛金槍抽離時,傷口噴泉般涌出鮮血,身體軟綿綿卻還沒有冰冷。陳龍撕碎自己戰(zhàn)袍,將幾個流血的洞口死死堵住,雙手按壓住破損動脈的上緣,盡量給楊昂止血。呂常等護衛(wèi)都圍過來,紛紛用金瘡藥灑在傷口周圍,也不知能否挽回楊昂生命。待陳龍將楊昂簡易包扎完畢,陳龍吩咐道:“立刻隨我送醫(yī)!令人立刻啟程,去襄陽取張仲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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