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貨棧里說話的人正是葉大星,他并不知道就在自己上方的屋頂之上,正趴著一個人,靜靜的聽著他們的交談。“馬先生,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jīng)找人去打聽了。不過很可惜,軍統(tǒng)總部和重慶站,都剛剛經(jīng)歷過一次內(nèi)部清洗,我找的人根本找不到機會打聽那件事情,所以…”葉大星口中說著抱歉的話,可臉上卻卻看不到絲毫的歉意,所以他的話很快就被打斷。
此刻出言打斷葉大星話語的是一個刀條臉中年人,也就是葉大星口中稱呼的那位馬先生,“葉老板,我們找你幫忙,是給了錢的。你拿了我們的錢,就必須要按照我們說的去做,軍統(tǒng)是不是有內(nèi)部清洗,我們不管這個,我們只要想要的結(jié)果?!瘪R先生的話,令葉大星的表情變的難看起來,可他卻皺著眉頭強行按捺住心中的不耐,并沒有和對方發(fā)生爭執(zhí)。
“馬先生,我剛才已經(jīng)都說的很清楚了!軍統(tǒng)這邊才剛剛經(jīng)歷過內(nèi)部清洗,那些愿意收黑錢的都被清洗出軍統(tǒng)了,我現(xiàn)在就是拿著錢,也找不到人打聽那件事情!”強行按捺心情的葉大星,重復著剛才的解釋?!败娊y(tǒng)總部的內(nèi)部清洗來的很突然,在這種情況下,貿(mào)貿(mào)然去打聽軍統(tǒng)的事情,一準會被軍統(tǒng)的人盯上!”
葉大星這番話中雖說沒有明言,卻也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那就是錢雖好,可也得要有命去花才行。同樣惱火的馬先生正要開口,坐在他身邊那個一直沒開口說話的長衫男子,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言道?!叭~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我要提醒你,從你拿了我們的錢開始,咱們可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長衫男子的話,令葉大星眼神閃爍起來。
葉大星骨子里就是個商人的習性,按照他的想法,如果這兩個人對自己不利,自己大不了反手將這兩人舉報去軍統(tǒng)。這座貨棧是自己所有,貨棧里所有的護衛(wèi)也都是自己雇傭來的,葉大星不相信這兩個人真的敢在這里對自己不利。可是這個長衫男子的話,卻恰恰點出了葉大星的小心思,暗自跟長衫男子對視一眼,葉大星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成先生說笑了!”并不想撕破臉的葉大星重復發(fā)揮出商人的油滑和厚臉皮技能,咧著嘴打起了哈哈,并且試圖轉(zhuǎn)移話題緩和氣氛?!拔覄偛耪f的都是真的!如果你們不相信我說的,可以出去隨便找個袍哥問一問,這重慶城里,盯著軍統(tǒng)的還有各路袍哥勢力,他們都擔心軍統(tǒng)會對他們不利!”川地最出名的并不是軍統(tǒng),而是袍哥勢力,葉大星這么說,自然也沒錯。
和葉大星坐在一塊說話的這兩人,明顯是一個白臉一個紅臉,那位成先生微微一笑的時候,之前跟葉大星相互釋放不耐的馬先生便開口言道?!安还茉趺凑f,你拿了我們的錢,那件事情,你必須要盡快打聽到詳情!你說軍統(tǒng)里面沒有繼續(xù)收黑錢的人,這個,我是不信的,我就不信這天底下還會有不愛錢的人!”
這位馬先生雖說言語激烈,可他卻是個慣于花錢辦事的人,所以話音剛落,馬先生就拿起放在腳邊的皮包,從皮包里拿出一個紙包遞給葉大星。不明就里的葉大星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包,入手的沉重感令葉大星表情瞬變,打開紙包的他暗自喜上眉梢,紙包里果然裝的是金條。馬先生拿出來的金條一共兩根,卻都是俗稱為大黃魚的10兩金條,這樣的大黃魚金條在市面上已經(jīng)不多見了。
金條入手,葉大星的表情緩和下來,說到底,葉大星也只是個商人,商人的本性可不就是見錢眼開嘛!葉大星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丑態(tài),被對面坐著的兩人全都看在眼中,那位拿出金條的馬先生倒是沒怎么樣,反倒是看著好說話的成先生,看向葉大星的眼神中滿是鄙視與不屑之色。
“二位放心,我一會再去找?guī)讉€熟人,只要錢夠手了,我想一定有人愿意幫忙的!”拿到錢的葉大星表情變化很大,將金條收進自己的口袋之后,葉大星才忽然想起來自己今天來貨棧的目的。“二位,我來這里,其實是為了一個新得到的消息!我在市府里的一個熟人跟我說,幾天前,市府突然抽調(diào)了一些人,協(xié)助城里的幾個部門,對南下工廠那些人進行身份核查,我聽說這里面也有軍統(tǒng)的參合。”
葉大星今早得來的這個消息,在他看來并不算什么重要,可是此刻聽在對面兩人的耳朵里,卻是極其的重要?!叭~老板,你能不能說說具體的情況?”暗自對視一眼的兩人中,先開口的是成先生,強行按捺心情的他,盡量放慢的語速,這樣不會引起葉大星的注意。葉大星果然沒有看出成先生的用意,所以也就沒有藏著掖著,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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