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交給你老板,跟他說,只要貨單上的東西到了碼頭,就想辦法馬上轉走!”一夜好睡的唐城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后,就溜溜達達的出了酒店,按照漢斯之前告知的地址,找到了漢斯所說的那家鐘表店。經營這家鐘表店的日本人,是漢斯很早之前的一個內線,在幾乎所有日本人都狂熱擁戰(zhàn)的時代,有這樣一個一心避戰(zhàn)的日本人,很是罕見。
唐城交給鐘表店老板的,是他昨天從那個外務省情報特工公文包中找到的提貨單,唐城昨晚燒了承運貨物的商行,毀掉了提貨單的正聯(lián),現(xiàn)在就算碼頭上的日軍想要追查,也根本無跡可尋?!案憷习逭f,提貨的時候要小心,最好不要用自己人出面!”唐城離開鐘表店之前,還不忘記專門提醒一句,就漢斯那個鉆進錢眼里的嘴臉,唐城還真是害怕漢斯會壞了事。
唐城擔心漢斯的時候,身在租界里的漢斯,也已經收到內線傳來的消息,昨天在虹口區(qū)里發(fā)生的事情,漢斯差不多也知道了個大概。其他那些活躍在黑市里的情報販子,拿到的消息都只說昨天在虹口區(qū)里的事情,跟朝鮮救有關。可漢斯收到的消息,卻出現(xiàn)了幽靈槍手的字眼,漢斯知道這個神出鬼沒的幽靈槍手,絕對跟唐城脫不開關系。
唐城并不知道漢斯也在擔心自己,離開鐘表店的唐城,并沒有返回新亞酒店,而是頂著一張偽裝過的面孔,徑自在虹口區(qū)溜達起來。昨天突然發(fā)生的兩起襲擊事件,讓虹口區(qū)的氣氛變的緊張起來,唐城離開鐘表店才不過兩條街,便數次看到來回巡視街道的憲兵和警察。如此緊張的氣氛,非但沒有令唐城暗自緊張起來,他反而覺著自己似乎很喜歡這種氣氛。
唐城的午飯是在街邊小店里解決的,一邊吃飯一邊偷聽其他食客們的議論,唐城的心情很是舒暢。昨晚的事情,雖說被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嚴密控制起來,可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昨晚出現(xiàn)場的不止有憲兵和便衣特務,還有夜間巡邏值班的警察。昨晚發(fā)生的事情被透出風來,原因就出在那幾個出現(xiàn)場的警察身上,只是他們并不知道幽靈槍手的事情。
從食客們的議論中,唐城得知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已經將昨天的事情,扣在了朝鮮救的頭上。唐城心中暗自欣喜,心說倒是也不枉自己提前的籌謀,李佑玲那些人還是有點作用的。簡單吃過午飯,唐城還特意繞到去了金正銀行所在的街道,可惜整條街道連帶兩端的街口,都還處于憲兵部隊的封鎖之中,唐城并未看到街道里的情況。
下午三點,唐城再次出現(xiàn)在鐘表店里,按照他的交代,鐘表店老板應該已經帶回漢斯的回信。唐城進入鐘表店的時候,店里并沒有其他客人,接過鐘表店老板遞來的信封,唐城馬上就打開了信封。漢斯的信很短,甚至嚴格來說,信封里裝的只是一張字條。從字條的字里行間中,不難看出漢斯的擔心,此外,漢斯還提及到了那些提貨單的事情。
唐城交給漢斯的那些提貨單,只顯示為一批木材和皮貨土產,拿到提貨單的漢斯馬上就從提貨單中看出問題。日本人經略關外多年,他們明明有直通日本本土的航線,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要將一批木材和土產皮貨,刻意的從上海轉運會日本本土?心中對此很是懷疑的漢斯,馬上就安排了人冒充貨主,去碼頭打探消息。
提貨點上的貨物,走的是民間商社的名義,所以把守碼頭的日軍也并未多做調查。漢斯派去碼頭的人,按照提貨單上備注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存放貨物的倉庫。倉庫里的確堆放著大量的木材,可漢斯派去的人也不是傻子,仔細查看那些木材之后,終于發(fā)現(xiàn)這些木材內有乾坤。唐城當時從那個公文包中,找到的不止是這些提貨點,還有一張做過特別標注的關外地圖。
并不知道還有這樣一份地圖的漢斯,現(xiàn)在懷疑,日本人可能在關外找到了一座儲量驚人的金礦,因為倉庫里的那些木材里面,都已經被刻意掏空,填塞了皮毛和粗煉之后的黃金。唐城看到這里,不禁暗自撇嘴,心說日本人在關外控制的金礦可不算少,這批藏匿在木材里面的黃金,絕對是他們從那些金礦中獲得的。
漢斯并不知道這些提貨單的出處,也更加不知道還有一份關外地圖,唐城只是略微琢磨之后,便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聯(lián)。被唐城在虹口區(qū)里打死的那個外務省情報特工來歷神秘,提貨單和地圖,也都是在那人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找到的,依照后世里網絡中那些日本軍方跟日本政府有關的訊息,唐城判斷這批藏匿在木材中的黃金,實際控制關外地區(qū)的關東軍或許并不知情。
這批黃金之所以沒有從關外直接走海路返回日本本土,主要原因,很可能就是因為操辦此事的日本外務省,一直瞞著日本軍方,尤其是已經實際控制關外地區(qū)的關東軍。想明白了這些的唐城,隨即拿起紙筆,就在鐘表店里,同樣給漢斯寫了一張用德語書寫的字條?!案憷习逭f,我會注意他提到的事情,貨物的事情,就按照他說的去做,不用再問我的意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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