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并不知道,唐城沒有對他說實話,他的確是準備給上海特高課送上一份大禮,可這跟特高課的近期行動并無關(guān)系。按照那個天津特高課便衣特務(wù)的供述,上海特高課之所以專門從天津抽調(diào)他們過來,是因為上海特高課的高層們,懷疑在上海特高課內(nèi)部,可能存在內(nèi)奸叛徒。外務(wù)省高級情報特工在虹口區(qū)遭遇襲擊身亡,緊接著軍官俱樂部也同樣遭到襲擊,種種這些,也由不得上海特高課懷疑內(nèi)部出了問題。
就算授獎大會消息外泄,是憲兵司令部大張旗鼓的原因,可外務(wù)省高級情報特工來上海的事情,特高課卻是一點風聲都沒有放出去,襲擊者是怎么知道具體時間的?唐城也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兩次行動,居然弄的上海特高課開始內(nèi)部調(diào)查。不想白來一趟上海的唐城,打算在離開之前,再給上海特高課添一次堵。
“該給你的那些錢怎么辦?要不,還是和上次一樣,都給你存到花旗銀行里?”漢斯見勸說無果,索性強行扭轉(zhuǎn)話題,跟唐城說起了分錢的事情。唐城收錢,一向只收黃金和美元英鎊,可日本人最近對黑市的黃金貨幣兌換生意查的很嚴,就算是漢斯,也沒有辦法給唐城準備這么多的黃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直接將那些鈔票存進外資銀行里。
唐城也不是一個沒眼色的人,看出漢斯不想在說剛才的話題,便咧著嘴跟漢斯胡吹閑扯了一陣,同意漢斯將分給自己的錢存進花旗銀行之后,這才在漢斯嫌棄的眼神中告辭離開。就在唐城和漢斯閑聊胡吹的時候,他并不知道,租界里的氣氛已經(jīng)進一步惡化。大批特高課的便衣特務(wù)強勢進入租界,面對租界工部局董事們的指責,特高課這邊寸步不讓。
特高課在租界里死了人,而且接連死了十多人,這讓特高課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更何況他們還沒有襲擊者的任何線索。不過特高課這邊勘察現(xiàn)場之后,他們已經(jīng)能確認,今天在租界里一連制造三起襲擊事件的,應(yīng)該是同一個襲擊者。焦頭爛額的上海特高課這邊,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將這三起襲擊案件,都扣到幽靈槍手的頭上。
可幽靈槍手很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用近距離襲擊的方式,射殺特高課的便衣特務(wù)。綜上所述,急于推脫責任的上海特高課,只能找上了租界工部局,他們希望租界工部局能夠允許特高課進入租界,獨立調(diào)查這個神出鬼沒的襲擊者。租界工部局雖然不想得罪日本人,可他們也不會允許特高課進入租界獨立辦案,依照他們對日本人做事風格的了解,一旦特高課擁有在租界獨立辦案的權(quán)利,一準會將租界鬧的天翻地覆不可。
特高課和租界工部局僵持不下,可特高課私底下卻已經(jīng)暗中聯(lián)絡(luò)了好幾個認錢不認人的租界黑幫,試圖通過他們在租界展開搜索。離開餐館的唐城,并沒有直接返回住處,而是一臉悠閑的順著街邊,漫步目的的走著,他準備多買一些食物帶回去,因為接下來的兩天里,唐城并不打算出門閑逛。
經(jīng)過唐城和漢斯的友好協(xié)商,再加上唐城主動讓利的示好舉動,原本一心勸說唐城早點離開上海的漢斯,終于答應(yīng)明天就派人將炸藥送去唐城的住所。心中暗罵漢斯是個奸商的唐城,因為炸藥到位,才會決定明后兩天不出門,他要利用這段時間,將漢斯派人送來的炸藥,都自制成炸彈。
半個小時之后,從一家熟食店里出來的唐城,才剛順著街邊走出不遠,就察覺到似乎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這如果是放在重慶發(fā)生這種事情,唐城決計會馬上轉(zhuǎn)身,迎著偷窺者走過去。但這里是上海租界,而且唐城今天才剛剛在租界里,襲擊過特高課的便衣特務(wù),所以他此刻只能選擇不動聲色,裝著什么都沒有發(fā)先繼續(xù)往前走。
手里拎著熟食的唐城,順著街邊走出不遠,又拐進了街邊的一家白俄面包店。面包店里正在挑選面包的顧客有好幾個,唐城面帶微笑的避開身前的一名顧客,借助側(cè)身閃避的機會,唐城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的從面包店的臨街櫥窗,向外面的街道里掃了一眼。很可惜,唐城并沒有發(fā)現(xiàn),面包店外面有值得自己懷疑的目標,不過唐城并沒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果然,買好面包的唐城從面包店里出來之后,就又感覺到了之前暗中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這是被人給盯上了??!強忍著沒有轉(zhuǎn)身的唐城,暗自在心中低嘀咕起來,自己覺察出來的這種感覺,并不是離開餐館就有的,而是進入這條街之后才突然出現(xiàn)。會是什么人跟蹤自己?唐城心中快速的思索起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特高課。
可唐城今天襲擊特高課便衣特務(wù)的示好,不但面部做了偽裝,而且走路的時候,還故意改變了原先行走時的身體特點,唐城對自己的偽裝很有信心,但他沒有排除特高課有高手。如果換一個人發(fā)覺自己被跟蹤,這種時候一定會想辦法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被人跟蹤,或者使用反偵察手段,甩掉跟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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