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里的這口大缸,和北方人家常用的大缸并無區(qū)別,可離得近了,唐城就看的很清楚,這口大缸里什么都沒有裝,看上去跟新的一樣。一口嶄新的大缸無緣無故擺在這里,別說是唐城,就算是個普通人看到,也會心生疑惑。唐城前兩次來上海,在虹口區(qū)里制造混亂的時候,都借用過朝鮮救在虹口區(qū)里的地道。
所以,此時此刻的唐城,已經懷疑這口大缸下面,或許就存在一條地道或者一個地洞暗室。唐城舉著手槍靠近大缸,仔細看過大缸里面空無一物,便壓低了身體湊近大缸。這樣一口大缸,重量超過百斤,唐城伸出左手搭在缸沿上發(fā)力輕推,根本還沒有怎么用力,大缸就已經被唐城用左手推的傾斜起來。
果然,在大缸下面,出現一個地洞,而且還隱約有聲音傳出來。根據地洞中傳出的聲音,唐城判斷大缸下的地洞可能并不深,不過他并沒有打算跳進地洞里去。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的唐城,慢慢放下大缸,然后起身走到雜物間門口,側耳聽著雜物間外面的動靜。幾個呼吸之后,確定雜物間外面并無異樣的唐城,這才轉身回到大缸旁邊,他的右手中握著的已經不是那支魯格手槍,而是剛剛從隨身裝備包中調取出來的一枚手雷。
雖然不知道聚集在茶葉店里的特高課便衣,為什么要躲藏在大缸下面的地洞里,但唐城既然已經發(fā)現了他們,就絕對沒有悄悄離開的可能。重新回到大缸旁邊的唐城,并沒有直接將手雷扔進大缸下的地洞里,略微停頓的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隨身裝備包中,好像還剩下兩個自制燃燒pg,和手雷相比,似乎用燃燒pg來對付躲藏在地洞里的便衣特務會更加的劃算。
于是乎,改變主意的唐城將手雷收了起來,轉而從隨身裝備包中調取出上次襲擊軍官俱樂部剩下的兩個燃燒pg,他打算在這里來一場火攻。兩個燃燒pg上的布條,被唐城用打火機相繼點燃,然后他用肩膀頂開大缸,一前一后將手中的兩個燃燒pg扔進了地洞里。散發(fā)出熾熱溫度的大火,瞬間在地洞里蔓延開來,站在地洞上方的唐城,也差點被竄出地洞的火舌撩掉頭發(fā)。
及時躲閃避過火舌的唐城,又將那口大缸,重新歸位堵住了洞口,如此一來,就算躲藏在地洞里的便衣特務們叫嚷呼救,也未必能被茶葉店前面的人聽到。將地洞變成火窟的唐城,選擇馬上離開雜物間,快速翻墻離開的唐城,靜靜的等在茶葉店后院的墻外,他在印證大缸下的地洞還有沒有其他的出口。
長達一支煙的等待,靜靜站在墻外的唐城,都沒有等來自己希望看到和聽到的騷亂,甚至在空氣中都開始彌漫出焦糊味的時候,茶葉店里還是沒有動靜。對手沒有做出反應,等著以靜制動的唐城無可奈何,只能繼續(xù)繞路,他準備回到茶葉店所在的街道里,去看對手的笑話。事實證明,唐城把事情看的太過簡單了,他還沒有回到茶葉店所在的街道,就已經發(fā)覺沿路的路人們出現了騷亂。
“前面怎么了?”馬上就要越過街口的唐城,伸手拉住一個剛剛從旁邊街道里出來的中年男子,看這幾人那一臉的慌亂,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讓他們覺著不安的事情。果然,這個被唐城伸手拉住的中年男子,即便已經過了街口,說話的時候,臉上也還是露出一臉的惶恐之色。從他口中,唐城得知,茶葉店所在的街道里,忽然冒出來一群黑幫分子,這會正在街道里抓人問話。
租界黑幫居然也參合進來了!這個消息,到是有些出乎唐城的預料。唐城前兩次在上海制造事端的時候,租界里只有少數一些甘心充當漢奸的黑幫分子,幫著特高課在租界里打聽消息,就這,他們還得是在私下里進行。此時此刻的唐城沒有想到,現在的租界黑幫會是如此猖狂,居然開始光明正大的在租界里抓人盤問,這是上趕著找死啊!
唐城謝過了這個中年男子勸自己也早些離開這里的好意提醒,他徑自拎著用來掩飾身份的那些熟食,和那些穿過街口的路人們走了個對臉,一臉悠閑的走進了茶葉店所在的街道。那中年男子說的沒錯,茶葉店所在的街道里,幾個身穿深色短衫的精壯漢子,此刻正在街邊隨意攔截路人,然后拿著幾張紙,開始低聲詢問被他們攔下的路人。
剛剛走進街道里的唐城,自然不能幸免,也被一個短衫漢子給攔了下來。唐城趁機看了短衫漢子手里拿著的那張紙,只見紙上是一幅成年男子的畫像,見唐城的長相和年齡,和畫像上的人相差頗大,攔下唐城的短衫漢子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交代唐城如果發(fā)現畫像上的人,就立刻向租界巡捕房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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