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此刻的反應(yīng),早被一直留意他的張江和看在眼,尤其是唐城眉梢透出的那絲一閃即逝的喜色,更是被張江和看的真切?!猚..一直被張江和盯著看,算唐城臉皮再厚,也有點吃不消?!笆?,這件事先放一放,咱們還是先說回南京的事情吧!走水路還是走旱路,你決定之后,我叫朋友幫著訂票了。”
唐城有意轉(zhuǎn)移話題,張江和也不好繼續(xù)拿唐城開涮,只得正了面色,開始順著唐城的話題言道?!斑€是走水路好一些,雖說走陸路并不用擔(dān)心特高科,可陸路的麻煩也不算少。海目前的局勢太亂,日本人雖說猖狂,卻也還不敢對外國人怎么樣,咱們坐外國船回南京,時間也會少很多?!?br>
“那行,我一會給朋友打電話,要他幫著咱們訂票,訂最近一班的船票?!碧瞥菍徺I船票的事情并不熟悉,不過有漢斯在,唐城大可以把這件事交給漢斯去辦。“可我叫了裁縫明天來做衣服,船票可能要訂至少三天之后的,否則衣服可能還做不好。”唐城突然想起來明天來的裁縫,又跟張江和解釋了一句。
張江和離開書房之后,原本臉露出笑來的唐城,這才慢慢隱去臉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卻是濃濃的憂慮之色。唐城有心親近地下黨,更愿意幫助對方,但他卻不能成為對方的人,也更加不敢讓對方的存在危害到家人的安全。周紅妝的身份來歷,始終是個大問題,張江和剛才說的輕巧,可如果南京的那位處長真的懷疑了周紅妝,這枚隨時爆炸的有可能毀掉整個唐家。
或許娶了那個女人,并不能算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唐城的腦海突然閃出漢斯的面孔,他眼前一亮,或許還有個更好的辦法能解決這個煩。唐城隨即拿起電話,這個時候還不是漢斯那間餐館忙碌的時候,唐城撥出餐館辦公室的號碼,那邊的漢斯便很快接通電話。
“漢斯,我有點事情需要你的幫助,如果你幫助我解決了這件事,我可以事先答應(yīng)你,今后會無償幫助你解決三個對頭,但只限于海。”唐城先拋出自己的籌碼,漢斯那邊稍稍楞了一下,然后語調(diào)輕快的反問唐城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否則怎么會如此的大方。
漢斯在電話那頭的輕笑聲,令唐城很是無奈,自從回從漢斯那里拿回自己暫放在他那里的那些金銀首飾,漢斯便利用一切機會來挖苦唐城?!皾h斯,我是認真的,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考慮!”漢斯的態(tài)度讓唐城并沒有第一時間說出是什么事情,而是故作輕松的放言給漢斯考慮的時間。
跟漢斯打交道的時間長了,唐城對漢斯的秉性已經(jīng)有所了解,知道對方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唐城此舉倒是令電話那頭的漢斯有些遲疑起來。十幾息之后,電話那頭的漢斯恢復(fù)正常,隨即跟唐城提出見面再談,唐城也沒有拒絕漢斯的提議,便約好了晚飯時間在漢斯的餐館見面。
“我晚不在家里吃了,跟朋友約好談點事情!”唐城換衣下樓,正好看到周紅妝在陪著張江和下棋閑聊,眼見著周紅妝偷偷向自己這邊看過來,唐城便點頭交代一聲。走出住所的大門,唐城這才反應(yīng)過來,難怪張江和剛才笑的像極了半夜偷雞的狐貍,自己剛才出門交代周紅妝的場景,倒像是家里男人外出時候向妻子的叮囑。
站在門外楞了一陣,暗自搖頭的唐城,這才順著街邊慢吞吞的走了。輩子是個資深宅男的唐城,實際并沒有多少跟女生相處的經(jīng)驗,順著街邊走了一陣,暗自思量的唐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并不反感與周紅妝的接觸。連續(xù)經(jīng)過附近的幾棟洋樓,唐城才終于攔下一輛黃包車,只是在車的時候,唐城的臉色卻明顯有了變化。
拉車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唐城有過密會的許還山,看到許還山喬裝成黃包車夫突然在這里冒出來,唐城便知道對方一定是有事來找自己的。果然,唐城才在黃包車里坐好,俯身抓起車把的許還山一邊拉動黃包車,一邊低聲言道。“一個小時之前…法租界巡捕房突然出動搜查法租界的一個診所…我們的一個同志被租界巡捕房抓走,黨務(wù)調(diào)查處海站正準備從巡捕房引渡我們的那位同志?!?br>
許還山的話聽著有些雜亂,但唐城已經(jīng)明白其的重點,不過他并沒有出言打斷許還山。許還山口所說的黨務(wù)調(diào)查處,便是之后大名鼎鼎的統(tǒng)局,這是地下黨的老對手,如果許還山他們那個被巡捕房抓走的人落到統(tǒng)的手里,哪怕身份沒有暴露,恐怕也會是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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