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名江瑤的中野良子一向做事小心,自從自己在街角做的記號沒有得到回應(yīng),中野良子便知道可能出事了。雖然中野良子不動聲色,仍然每天去碼頭的貨棧做事,可她卻暗中借助貨棧進(jìn)出貨的機(jī)會,通知自己發(fā)展的幾個下線都靜默下來,耐心等待自己的重新召喚。中野良子已經(jīng)做好了應(yīng)對危險的準(zhǔn)備,只是在情況沒有明朗化之前,她還不能離開重慶。
中野良子自以為自己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充分了,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早上離開住所還沒有趕到碼頭,她就在半路上被人給抓了?!澳銈兊降资鞘裁慈??我不但跟市府的王處長很熟,還跟城里的不少袍哥也都認(rèn)識,你們最好放了我,否則你們的下場絕對好不了!”被強(qiáng)行拖上卡車的中野良子故作鎮(zhèn)定,想要借用市府王處長和那些袍哥們的名頭,來嚇唬這些看著不像是好人的家伙。
故意穿著短衫,頭上還貼著膏藥的老福,此刻看著活脫脫一副流氓混混的嘴臉,中野良子此刻的反應(yīng)跟他事先的預(yù)料并不相符,不過老福并沒有露怯,反而很有興趣的繼續(xù)假扮著流氓混混。“知道你是江記的老板娘,要不是早就打探過你家里的情況,我們兄弟也不會來請你回去做客了!”
老福故意賤兮兮的說話,而且一邊說話,還一邊捻動手指比劃出數(shù)錢的動作來。中野良子在重慶假扮的是貨棧掌柜,平日里迎來送往的事情沒少做,老福捻動手指的這個動作所代表隊意思,中野良子那可是再熟悉不過的?!罢f吧,你們想要多少錢才能放了我?江記只是個小貨棧,如果你們要的數(shù)目太大,我是沒有能力給錢的?!?br>
不敢露出老底的中野良子,儼然是一副生意人的口吻,居然開始跟老福幾人討價還價起來。如果不是唐城之前已經(jīng)說過眼前的這個女人百分百有問題,卡車車廂里的老福等人,或許都會被中野良子給哄騙過去。心中暗自憋著笑的老福,聞言慢慢張開右手的五指沖著中野良子晃了晃,“行,老板娘一看就是個爽快人!咱們也不多要,就五百大洋,只要錢到手,我們立馬放人,決不食言?!?br>
“什么?五百大洋?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錢給你們!”老福的報價令中野良子瞬間瞪圓了雙眼,口中更是發(fā)出一聲驚呼。“幾位好漢,我在碼頭上的那個貨棧,看著熱鬧,實際卻并沒有多少收入。如果你們要個三五十塊大洋,我還能想辦法籌集,可這五百塊大洋,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弄來。就算去借,可誰能借給我五百塊大洋呢?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老福和中野良子兩人,一個敢開口,另一個連連叫窮,兩人就圍繞著錢的數(shù)目展開一番據(jù)理力爭,等著中野良子終于從眼角擠出眼淚的時候,一路疾馳的卡車終于停了下來?!安粚?,你們不是綁票的渾水泡哥?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發(fā)現(xiàn)卡車突然停下來的中野良子,下意識的從車廂里起身站起,才發(fā)現(xiàn)卡車已經(jīng)停在了一個院子里。
院子里有不少人,似乎正在練習(xí)拳腳,中野良子眼眸微縮,她居然還看到了有幾個人身上還穿著警察制服?!鞍パ剑±习迥锬氵@是總算反應(yīng)過來了!”一直嬉皮笑臉假扮流氓混混的老福幾人此刻也都紛紛站起身來,不等中野良子低頭去咬衣領(lǐng),就被身后的一人伸手鎖住了腦袋和雙臂?!拔铱筛阏f,我這個兄弟脾氣不好,你小心他擰掉你的腦袋!”
正準(zhǔn)備要反抗的中野良子,被人用手指在肋下重重的戳了一指,原本已經(jīng)繃緊的身體,像是漏了氣的氣球一般,瞬間癱軟下來。成功控制住了中野良子,老福這才帶人從卡車的車廂里下來,早已經(jīng)在軍營里等待多時的唐城隨即下令,讓另一隊人手會同前來幫忙的重慶站人馬,趕去碼頭那邊查封江記貨棧,并控制江記的所有人員。
“還是隊長你計劃得當(dāng)!”老福幾人幾乎沒有什么損失就抓來了化名江瑤的中野良子,唐城這個身為隊長的自然是要好言夸贊幾句,老福卻表現(xiàn)的很是謙虛。“我們回來的這一路上,就按照隊長你教的法子,一路都假扮綁匪轉(zhuǎn)移那女人的注意力,她果然一路上都沒有注意卡車外面的情況,直到卡車拐進(jìn)院子里來,她這才算是有些反應(yīng)過來?!?br>
“哈,這就叫聰明反被誤!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個慣于算計之人,對付這種自以為聰明的目標(biāo),就要用看似簡單笨傻的辦法。如果計劃策劃的越是精妙,反而就越是會被這種人看出破綻來,恐怕到時候咱們就只能得到一具尸體?!崩细兹诵袆禹樌瞥切闹幸埠苁歉吲d,就把自己的應(yīng)對方法,跟老福詳細(xì)的解釋了一遍,后者這才算是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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