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長孫燾的聲音，帶著些許虛弱與疲憊。

        “給你檢查身體?！庇萸鍤g仍舊抓住長孫燾的衣襟不放。

        “你這是在檢查身體么？”長孫燾道，“難道不是趁虛而入？”

        “隨你怎么想！”虞清歡用力一掙，卻把長孫燾推得一個趔趄，“別跟我犟，讓我看看你的身子。”

        長孫燾深深凝著她，伸出手，一根根地掰開她的手指“不必。”

        “真不聽話！”虞清歡用力一推，將長孫燾抵在椅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扒開了他的衣裳，快得，兩個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便赤了上身。

        長孫燾一怔，但虞清歡似乎沒有意識到不妥，托著他的手臂，在他身上仔細(xì)翻查著——還好，身上沒有潰爛，興許只是風(fēng)寒而已。

        “你看你，渾身滿目瘡痍，一塊好地都沒有，這個天下，值得你用命去拼嗎？”虞清歡的手，停留在長孫燾的后背，他不知道該怎樣去形容這具身體，偉岸，健壯，線條精煉，這些都毋庸置疑，但背上，手臂，腹部，前胸，都有大小不同形狀各異的疤痕，有劍傷、戟傷、刀傷、利箭穿扎留下的傷疤……全都遍布在他的身上。

        “很丑嗎？”長孫燾望進(jìn)她的眼眸，問她。

        虞清歡搖頭“不丑，因?yàn)槲乙彩悄阕o(hù)住的蕓蕓眾生的一員。我只是，有些感慨罷了，你這哪里像個王爺，分明就是有著滿腔熱血卻憨楞憨楞的大頭兵！”

        長孫燾輕笑“盡管這俱身軀已經(jīng)殘破不堪，你也如此愛不釋手？難道你不覺得，應(yīng)該先處理我的發(fā)熱問題，再來感慨更好么？”

        虞清歡收起潮濕的心緒，替他把衣裳穿上“我扶你去床上躺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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