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揮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小七跟著擠上后排，聽見雪明先生用本地方言和司機爽利地砍價。

        她只能聽懂一點點，大概是不要繞路，大家都是本地人，司機莫來誆騙雪明，亂搞黑車宰客的事情。

        又聽司機與雪明說著老家的舊事。

        汽車從街口出發(fā)，往水泥路開回衛(wèi)生所，那個救死扶傷的地方，已經(jīng)賣給了本地的一戶富商，即將改成養(yǎng)老院。

        一路上司機大哥唉聲嘆氣的，講到很多年輕人出去以后，就不再回來了。

        又看雪明先生一副笑呵呵的營業(yè)表情，附和著“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場面話。

        兩側(cè)的水稻田綠油油的，夜里看不清，到了白天，小七才望見那茂密的穗子，還有佝腰在水田中栽苗的人們。

        遠方的矮山上，太陽剛剛冒出頭，投在車窗玻璃上的暖光曬在她的臉上。

        車載音響里的當(dāng)?shù)仉娕_播著很久之前的歌，剛放完《可愛女人》，接下來就是《稻香》。

        菜地的灌溉噴頭撒出來的水霧在朝陽下透出一道朦朧的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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