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大的木盒里,積攢著一枚枚銅子,是她最開心的一年,后來,因為嗓音優(yōu)美柔婉,被班主看重,到十六歲時,成了李家班有名的花旦,或許要不了多久,就真的成為正旦。
多年攢下來的錢財,換成銀兩,專門挑了一個好日子,乘著租來的馬車,回到曾經(jīng)童年記憶里的房屋,想看看爹娘,看看弟弟。
然而接待她的,是家旁邊的鄰人,原來她家房屋已經(jīng)多年不修,坍了下來,也從鄰人口中知道娘在弟弟一歲時死了,不到半年,弟弟又生了病,爹崇信廟觀里的高人,捐香火化災(zāi),弟弟病也未治好,拖的時間長了,送去鎮(zhèn)上醫(yī)館,已經(jīng)無力回天。
弟弟死后,父親這才醒悟過來,拿著家里的柴刀往那廟觀殺去,卻被觀里的打頭是血,被村人抬回來,不到半日就死了。
廟觀里的人反而說他先持刃闖進(jìn)來,被當(dāng)作盜匪來打,官府也就不追究了。
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了。
紅憐抱著那只木盒一面聽著鄰人的講述,一面壓抑的哭了出來,眼淚一滴滴的落在木盒上,離開時,她將木盒留給了鄰人,又去了父母弟弟的墳前跪了好久,快到天黑的時候,才乘著馬車離開,漸漸遠(yuǎn)去的那座小村,怕也不會再回來了。
回到戲班,她也仿佛長大了,開開心心的唱戲,名聲也越來越響亮,來給她捧場的人也越來越多,嶄新的木盒里,攢起來的金銀玉釵越來越貴重,但少了從前那種期待,不過至少,她活的比父母好……老天爺給了她漂亮的臉蛋和動人的嗓音,是賞給她飯吃,班主李云秀就說過,老天爺都賞飯了,連碗都端不穩(wěn),那就別活了。
不僅她要吃飯,整個戲班的也要吃飯,接到富水縣陳員外大壽的邀請,整個戲班都忙碌起來,還精心編了《南君問壽》做為壓臺的大戲。
聽到戲臺下熱烈的歡呼,她知道這場戲曲是成功的,要不多久,或許富水縣都會知道她的名氣。
成名的花旦有獨立的小間卸妝換衣,哼著小曲,窗外有人影晃過,然后推門進(jìn)來,是一個醉醺醺的書生,說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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