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蛤蟆道人不知什么時(shí)候坐了起來，揉著剛才摔疼的肚皮，拍去衣裳上的灰塵，朝生招了招蹼。

        陸良生從林子那邊收回視線，嘆口氣走，緊抿雙唇回走到師父旁邊坐下來。

        “師父，你說吧。”

        一大一小兩個(gè)身形并坐洞口，看著陽光里搖晃了枝葉、飛過的鳥雀，過得一陣，蛤蟆道人才開口。

        “......記得為師當(dāng)初剛有靈識(shí)，有一個(gè)小姑娘經(jīng)常來山上撿柴砍柴，也時(shí)常來水潭邊洗洗手腳，為師就在潭底望著她，真美啊......”

        眸底倒映的秋日黃葉輕撫，蛤蟆長嘆一聲：“......后來，為師有了妖力，身子也越發(fā)大了，爬出水潭，常趴在那姑娘待過的石頭上，一直到后來，她出嫁，為師都沒有跟她說過話，半句都沒有?！?br>
        陸良生看去蛤蟆道人：“那師父為什么不和她說話？”

        “傻徒弟，為師是妖啊，一只蛤蟆妖?！?br>
        蛤蟆道人笑了起來，雙蹼伸開壓在兩條短腿上，豆大的蟾眼里，望去這片秋日山景。

        “和她說話，豈不是嚇到她，往后就不敢來了，可正因?yàn)檫@樣，她永遠(yuǎn)不知道有個(gè)蛤蟆曾經(jīng)在那處潭底一直看她。”

        “那個(gè)洛河當(dāng)年的慘劇，其實(shí)就是師父因?yàn)閹熌锏氖?，怒火攻心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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