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鈺經(jīng)常將甄間仞弄傷，她喜歡淤血在皮肉下堆積的樣子，卻很少真正在甄間仞身上弄出流血的傷口。

        甄間仞腳踝有一道傷口，劃得并不深，但很長，細細的鮮血順著傷口溢出來，在蒼白的皮肉上流下一道紅色痕跡。

        殷鈺看著那道傷口出了神，某一瞬間，那個血腥的清晨在眼前交疊，又逐漸消散。

        殷鈺面色沉了下來，甄間仞不會亂動自己房間中的東西，她心里清楚，受傷也就顯得愈發(fā)故意，她高高揚起手，甄間仞膽怯地閉上眼，忍住沒有退縮，卻被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半張臉完全失去了知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鼻腔流了下來，甄間仞想抬起頭看一眼殷鈺，眼前的畫面卻不斷旋轉(zhuǎn)扭曲。

        他下意識感到不妙，自己似乎做錯了事，真正的做錯事，之前的巴掌都帶有羞辱的意味，這次卻是帶著怒氣。

        殷鈺越過倒在地上的甄間仞，快步走向房間內(nèi)，找到了血印的源頭。

        濃烈的香味夾雜著血腥氣，地上散落著晶瑩的玻璃碎渣，有一部分上面粘著鮮紅色，靜靜躺在地上。

        有許多個夜晚纏繞在身上的，浸滿鮮血的絲綢似乎又回來了，它們這次沾滿了碎玻璃，纏繞在她脖頸上讓人呼吸困難。

        身后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甄間仞明顯有些頭暈，掙扎著走了過來，這次他面上的驚慌不是假的，他對上殷鈺陰沉的面色，下意識縮了縮，囁嚅道：“對不起……”

        殷鈺看向他的腳底，碎玻璃隨著他走動扎得更深，幾乎要隱入皮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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