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雁門北上,再不見中原阡陌縱橫市井繁華,入目是廣闊無垠天地。而冬日的塞外草原正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胡天八月雪,雪原行路難,趕路人縱有千里馬而無可奈何。九月之后,來年春前,慣例是以停商封路邊境止戰(zhàn)。若非萬千緊急,出關(guān)之人無論將士商旅,每到大雪封路之時避諱遠行塞外高原。
途遇雪暴,雪粒滾滾蔽日遮天如沙似浪。葉勒的商隊行進愈發(fā)艱難,不得不在低洼谷地避風(fēng)休息。。
“太原秋葉鋪地,誰曾想漠南的雪已然沒過小腿?!狈葙N著谷辰安坐,徑自感嘆起棉袍皮靴的溫暖,谷辰安從旁握著她的細鞭握把在腳邊雪地上勾勾畫畫,伏州搓熱發(fā)僵的手,捧起酒囊痛飲一大口。待熱酒滾進腹中溫暖全身,斯文擦口,碰了碰谷辰安。還將酒囊往她唇邊送。
谷辰安推拒不受,反倒拉攏伏州一起商議去路。
伏州湊來一瞧,原道是谷辰安在畫簡易的邊防地圖。地圖最南代表燕國關(guān)內(nèi)中原,而燕國北境自西向東依次盤踞著三只猛獸——代表夏、鮮卑與突厥的虎、狼及狐。
西夏騎兵剛猛,正如猛虎之爪牙。鮮卑族以家族部落分散,緊要關(guān)頭團結(jié)御敵,不分兒女團結(jié)勇猛更勝狼群。而突厥,幾百年間與中原沖突不斷,恃強凌弱,色厲內(nèi)荏,是為機敏狡詐的狐。
谷辰安拉著伏州規(guī)劃行動路線,將自己的想法說與她:“鮮卑各部親如兄弟,如今西夏兵犯我大燕,恰逢此時鮮卑萬俟部又提出要送公主去西夏和親,時不我待。我們想深入萬俟部探聽虛實,我想到最好的法子就是行迂回之術(shù)?!?br>
伏州眼睛盯著谷辰安的地圖上,看她持鞭勾畫一條路線,前半段恰對應(yīng)她們北出雁門的路線,而向北的路線直至分割漠南漠北的陰山山腳轉(zhuǎn)折,奔西南萬俟部。
“我們現(xiàn)在不就在陰山附近了么?原來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狈莼腥淮笪?。迂回之術(shù)恰好能假借漠北拓跋部之名與萬俟人拉近關(guān)系。
特別是與那位不得勢的萬俟公主拉近關(guān)系。畢竟和親風(fēng)波背后,表露鮮卑兩大部族之間的嫌隙。萬俟嫁公主,不嫁給同族的拓跋氏,反倒也去拉攏夏國,狼群并非真正和睦,其間少不得互相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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