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聞言屏息片刻,隨即垂下肩膀來,望著咫尺外那雙純澈的眸子,有些以為不會說出口的話,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覺得有些迷惘。母后生前費盡心思替薛家安排好一切,卻未承想,姨母一意孤行還是將薛家滿門上下置于危卵之上?!?br>
這樁事可大可小。
一旦東窗事發(fā),若是啟獻帝有心追究,一個抄家削爵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那也是他皇帝的外祖家,料想不會趕盡殺絕?!标懾怖碇堑胤治鲋?,“但太后向來是支持你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尋個由頭廢掉她的頭銜,亦或是軟禁在后宮,不會有性命之虞,皇帝也總要顧及幾分皇家顏面。”
更何況此事還涉及先皇生前的名聲,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啟獻帝絕不會魚死網(wǎng)破,否則日后到了地下,他哪有臉去面對列祖列宗呢?
陸夭嘆口氣,所以整件事細數(shù)下來若說傷害最大的,當屬謝文茵。
“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先把琳瑯的婚事定下來,否則一旦事情敗露,首當其沖倒霉的就是她。非但這樁親事有可能受損,更重要的是,很可能成為啟獻帝出氣的對象?!?br>
一個皇帝出氣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剝奪公主頭銜,再比如遠嫁番邦,終生不得返鄉(xiāng)。
所以,陸夭必須想辦法先發(fā)制人,及時遏制某些悲劇的發(fā)生。
寧王凝著眉,點點頭,見陸夭剛剛急得額頭微微冒汗,又聯(lián)想起她之前在宮里吃荔枝的饞樣兒,隨手從桌上拿了顆冰湃的果子遞過去。
“我去欽天監(jiān)那邊動點手腳,讓他們想辦法快點把庚帖批下來,隨后讓司云麓抓緊些過定,務必趕在使節(jié)團離開之前把婚事定下來。”
提到使節(jié)團,陸夭臉色變了變,她想起剛剛在長樂宮里,太后那句半諷刺半提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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