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劉三吾的表情有些變了。
他緩緩的掙脫雙手,定定的看著張信,“是,大家都有這樣的心思,可誰都沒說出來。唯有你,不但說了而且做了。只有你,當(dāng)了出頭鳥。”
“我.......”張信呆立當(dāng)場,啞然無聲。
是的,所有人都這么做了,但沒人說。所有人都這么想,但沒人大聲嚷嚷。所有人都是既想又做,卻沒人如他一般跳出來。
“我好蠢!”張信呆呆的說道。
旋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帶淚瘋笑,“不是我蠢,是同僚們對于我跳出來樂見其成,把我推到了臺前。他們早就想好了,不出事皆大歡喜,出了事就是我這個出頭鳥承擔(dān)!哈哈哈,哈哈哈!恩師,怕是您,也是這么想的吧!”
說著,他雙眼猩紅,“怕是您,也是這么想的,對吧?”
劉三吾再次坐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怎會那么想,我是主考,出了事難辭其咎!”
“您說的好聽!”張信冷笑道,“您教過皇上的,您是帝師呀!出了事,只要腦袋還在,早晚有返回朝堂的時候,對不對?”
“為何全選了江南士子,沒有選北人?您自己心里也清楚,若選的都是南人,那您這江南士林先師的名號就坐定了,是不是?”
“您就是當(dāng)世的大儒,所有江南學(xué)子見了您,都要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叫聲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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