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時候,白燁曾有過險些被殺死的經(jīng)歷。
那是在他上鋼琴培訓班的音樂學院學生食堂里吃飯的途中,因食物中毒倒下。
后來及時送到醫(yī)院撿回了一條命,但由警方涉入調(diào)查后得知,這是一起有預(yù)謀的蓄意作案……不知道什么人在他盛好的西紅柿雞蛋湯里,混入了有毒的烈性殺蟲藥。
但餐廳的人流量過大,犯人動機不明不好鎖定,而且到最后也沒有出現(xiàn)實質(zhì)性的傷亡,案件最終不了了之。父母投訴了這家食堂的衛(wèi)生安全,并帶著他從輔導班退學請了家教。
這些過往對白燁而言過于遙遠,許多回憶的細節(jié)早已模糊不清。唯一牢記于心的,只有在病床上徘徊于生死線之間的那種游離感與如同不帶氧氣瓶沉入深海中潛水的窒息。
那時他第一次真真切切體會到死亡帶來的恐懼,不是通過語言或文字,而是以自身感同身受地上了一堂可能永遠醒不過來的實踐課。
他確信自己非常懼怕死亡,更沒有看著他人在眼前死去還能無動于衷的勇氣。
啊啊,這樣嗎,原來如此。
白燁想起了與安德魯初見時的場景畫面,現(xiàn)在想來,當時之所以會有那樣異常到近乎不詳?shù)母杏|,是因為憑本能察覺到了吧。
彌漫在那孩子周身的是血腥與殘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柄利器,能夠悄無聲息地破開人類脆弱的咽喉,帶去死亡。
而那時、首次相遇的那個時刻,他對自己——正懷有極度迫切的,殺人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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