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河第二次在河坊街華燈初上的街頭與碎夢相遇,血河看著眼前人著一身黑色勁裝,圍巾高高的鎖住那人白皙的脖頸,從血河的角度看,烏黑的發(fā)絲遮住了他小半張臉。唯獨身后卻有一束松散的辮子垂落到腰際,隨著碎夢的走動搖晃著血河的思緒。血河怔怔望了半剎才回神,兩步并一步地跑向碎夢,“請等一等!”
可河坊街的喧嘩掩蓋住了血河的聲音,眼看著碎夢愈行愈遠(yuǎn),身邊喧雜的人海逐漸吞沒他的身影,血河猛的上前撥開人群,拽住碎夢的手臂,碎夢在驚愕中回頭滿眼迷惑望向血河,血河也愣住了。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注視著碎夢,不如說是血河的目光被碎夢牢牢釘在了臉上。
碎夢有這不似常人一般的瓷白的肌膚,想來是謫仙島終年不見日光,可更讓血河驚訝的是那雙仿佛撥開謫仙島上空重重的陰云才得以瞧見的湛藍(lán)的眼眸,深邃的有如站在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岸,足以令靈魂追隨海妖曼妙的嗓音沉淪于幽藍(lán)之下。
血河自己仿佛被謫仙島的流光花迷了心智,碎夢見到血河眼睛不眨一下的盯著自己,握住自己手臂的力量又是那么強硬不容拒絕,他不適的甩了甩手臂,血河終于才從那片花海中將思緒抽回到現(xiàn)實,河坊街的嘈雜又回到他的耳中,與之一起到來的還有碎夢略微低啞的聲音。
“你要干什么?”碎夢身為刺客露出了警覺的姿態(tài),聲音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戳破了杭州行街的浮華。
“你還記得我嗎?”
“記不得。你先告訴我拉我不放是想做什么?”
血河聽罷倏地一下放開了手,碎夢見失了禁錮,便也不想糾結(jié)于剛剛的問題,就要轉(zhuǎn)身離開時,聽見身側(cè)的血河說“初七那天,在雁門關(guān)…”沒等血河說完,碎夢就接上一句“找錯人了,我沒有去過雁門關(guān)?!?br>
碎夢攏了攏圍巾,幽藍(lán)的眼睛映照出街燈火光,他不想再和眼前這個愣頭青似的人物死纏爛打下去了,手上捏著一個夢隱,眼光不停在來玩人群中穿梭尋找機會一盾而走。血河見到碎夢雖然腦袋宕機,但身為軍人沙場征戰(zhàn)的他還是敏銳的覺察到了碎夢的關(guān)注點早已不在他身上,不能再讓他逃了——想法和行動幾乎同時進行,血河運起內(nèi)功握住了碎夢捏著絕學(xué)的手,不等碎夢反手再捏一個劍訣反擊,血河就緊緊抓著碎夢從喧嚷的人群中闖出,終于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方,血河腳下正欲運起輕功,只聽寒芒微動,銀白色的利刃橫在血河的眼前,他轉(zhuǎn)頭看向碎夢,碎夢那藍(lán)色的眼眸亦在看著他,“我確實不記得你,我跟你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恩怨,再不放開我,就別怪刀劍無眼。”
“這兒人太多了,等到了我會和你解釋?!?br>
“什么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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