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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時,墨羽常來我的窩棚「作客」,繁忙時,我也會和一些nV孩們一起幫助墨羽鑄建凌伊殿。和墨羽在一起的時間總是輕松而自在,我們是彼此的第二個家,是對方可以安心且肆無忌憚的地方。再好的朋友也不過如此了。本身就對機關術(shù)特別感興趣的我,因為有興趣相投的人在一起,更加投身於開拓這個領域了。
我特別喜歡和她一起設計凌伊殿的各個建筑——哪個建筑要借助哪個地形啦,哪個吊橋可以與哪個相呼應啦,哪個機關可以保護凌伊不受外界攻擊啦。我們常常鉆研到深夜,由於還未建好機關墻的凌伊殿在夜里并不太安全,她也沒要我獨自下吊橋回窩棚去,而是疲憊地拍拍身邊的床榻,示意我可以和她一起入睡。我的窩棚更像是我們一起休閑的客室,她的屋子才是我們共同的臥房。
她從不愿意帶我一起去江陵,於是她去江陵城采購時,我便只好留在凌伊殿里了。但我倒也不無所事事,我喜歡待在研究機關術(shù)的孩子堆里。由於我天賦剛好點在機關術(shù)上了,我在這方面的反應總是能b她們快許多。於是在我自己畫好圖紙後,會非常樂意教教她們。我特別喜歡那種成就感,因為很多很難講懂的邏輯,在我嘴里就可以一點就通。我覺得這也是一種天賦。再者,我們交流時我也能學到新東西,這便是「教學相長」吧。
沒過幾天,我便成了她們心里公認的「師姐」。師妹們只要有弄不懂的地方,就都跑來找我。我記得其中一個nV孩名叫「亦思」,她是最經(jīng)常來找我的nV孩。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不去找墨羽?」她答:「因為你講得更清楚,而且......」她猶豫了許久,又左右確認了沒人,才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她看起來好兇......」
我跟墨羽提了提這件事情,畢竟她才是殿主。而墨羽只顧著研究手里的圖紙,頭也不太一下,「我教不動。太多人了,照顧不來,教了她們也聽不懂,」她便隨手把墨家祖?zhèn)髅伢沤唤o了我,我感覺到我手上的沈重極了,那更像是什麼掌門交接儀式,「而且,她們總對我有畏懼之心,對你不一樣,你看起來更親近些?!?br>
我不明白她說的「看起來親近」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她平時說我「傻得可Ai」。
但我也不完全是一個無害的善良天使,相反,在鉆研機關術(shù)時我其實敏感至極,易燃易爆炸。我記得有一天我在和一個孩子研究一把鎖的時候,另一個男孩跑來我們身邊上竄下跳。他是故意的,他把我的思緒一刀刀切斷又攪得一團糟?!感÷朁c。」我強壓著怒火抱怨道??伤麎焊宦牐炊€放大了聲音在那嗷嗷大叫。於是我嘩地站起來,啪地給了他一個閃亮的巴掌。方圓十里都靜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cH0U人巴掌,也是唯一一次。因為自那以後凌伊殿的人都知道,我在靜心研究的時候是不能惹的了。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jīng)在凌伊殿待滿整整一周了。那天夜晚很沉,星星都被烏云壓得亮不起來了。見墨羽還沒回來,我便不打算等她的那句「晚安」,早早熄了燭燈,在蟲鳴和流水聲中蓋上了半邊被褥。正昏昏yu睡時,突然聽到了開鎖的聲音,我刷地坐起。只見她還披著擋風的斗笠,進了屋才脫下來。
「近日入派的人多,」她掛著斗笠,直奔主題,「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從今以後你便做我的第一任大師姐,幫我管理吧。」
我當時驚得嘴巴大開,而她沒注意到,只是背過身去換了件睡袍,就躺在了我身邊。我看著她的身T在被褥里咕蛹了一下,便很快冒出了均勻的睡聲。她睡著了,可我卻睡不著了。我想起了我回凌伊殿的目的,是將她踢出門派。而「大師姐」聽起來就是很高的職位,一定能踢人出去。
那日我徹夜未眠,越想越是激動。第二日,我連早飯都沒吃,便跟個小偷似的,天都還沒亮就匆匆起身,躲在墨羽的臥房後偷聽。里面的一聲一響都弄得我一驚一詐的,我心里有鬼的時候可太敏感了,可幸虧我的心臟足夠結(jié)實。這天墨羽賴床了,或者說,我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麼。我一直等,等到烈日當空。我的眼皮已經(jīng)開始抗議,要困得睡著了,但是我緊湊的心跳支撐著我繼續(xù)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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