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荀沒有想到他那個半瘋的長兄竟然會猝不及防地出手。可笑,難道他霍蘊還以為自己是從前那個運籌帷幄的將軍?他早就敗了,軍隊盡亡,自身殘疾,若非王府兜著,他以為自己還能高高在上做世子!
可笑。
霍荀心中貶低著霍蘊,可他衣衫破爛、血跡淋漓,重傷之下,這蔑視毫無說服力。趁他出京剿匪,霍蘊派人暗殺,就算他死了,也能說是自身廢物,不敵匪徒,葬身匪地,活該!派軍隊去剿了匪,就算為他報仇。
霍蘊如此明目張膽,不過是看他位卑權(quán)低,無人在意。
霍荀一路奔逃,終是逃到了末路。他的下屬自然攔不住如此多的刺客,哈,多虧霍蘊看得起。
他站在懸崖上,面對滔滔江水,仰天大笑:“好!好!好!”隨后持劍轉(zhuǎn)身,在追來的刺客堆里殺進殺出。
麾壹站在遠處,持弓瞄準(zhǔn),在霍荀動作遲緩之際迅速射出一箭!那箭射中后背,霍荀大吐一口血,知自己再糾纏下去恐性命難保,果斷殺了攔路的人,可刺客眾多,難以突圍?;糗鳟?dāng)機立斷翻身往懸崖跑,不給麾壹射第二箭的機會直接跳了下去。
江水滔滔又傷重,若是常人,性命定難保??慎庖疾桓倚】椿糗?,派出所有人手沿江搜尋?;钜娙?,死要見尸!就算葬身魚腹,也得把魚撈出,刨尸解肚!
霍荀不是個傻子,這次派出的人手眾多,恐早已泄露蛛絲馬跡。必須把他滅殺于京都之外!
江水滾滾而去,血色聚又散,終不見影。
山谷。
辜隱躺在另一山坡上,草混著泥土,清香。心緒復(fù)雜難平靜,她坐起來,眺望遠方。草葉花瓣細(xì)細(xì)碎碎粘著她烏發(fā),漂亮的衣裳染上塵壤。遠方的樹有樹的模樣,水有水的形狀,一切都真實可尋,難見端倪。
她也想留下,就此終老,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風(fēng)吹來時,該散的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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