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中心辦公室的的燈bAng一閃一閃的，季紹明下意識點擊“保存”，果然兩秒后顯示屏黑了。他走到走廊，外面格子間昏暗著，大家拉起百葉窗，讓室外的白光透入。他點開手機里OA系統(tǒng)發(fā)的通知，“為響應莊濤廠長節(jié)能減排的號召，辦公區(qū)午后拉閘限電”。季紹明心里罵句臟話，走安全通道下樓，打算去廠房看看情況。

        自從開始查汪廷海和莊濤，他就回到技術中心的辦公室，方便和老韓交流，再者財務部有朱耀在，他倆低頭不見抬頭見，弄得財務部工作氛圍緊張。出門沒走兩步，他便看見小高騎著后勤的電動三輪車，載著向晗、方梓玥、陳敏等一g審計組的人。

        車子騎到他跟前，陳敏不大好意思地解釋道：“我看停電時間挺長的，也不能工作，想著帶他們出來轉轉，運動一下?！?br>
        季紹明說：“是該活動活動筋骨，長時間坐著不健康。你們這是去哪兒？”

        方梓玥被向晗抱著胳膊，搶答道：“工人之家。季工也來嗎？我們想打羽毛球，人不夠。”

        季紹明看著向晗靠在方梓玥肩膀上，困得眼睛睜不開，故意說：“好啊。小高認識路嗎？我開車領你們過去。”

        車程很短，不過五分鐘，只是新廠區(qū)和老廠區(qū)連接地帶岔路多，彎彎繞繞。一機廠建廠之初，受蘇聯(lián)援助，建筑風格極為方正。所謂的“工人之家”有四層樓，灰撲撲的，外立面懸掛一顆紅五角星，入口的臺級邊緣破爛。季紹明幼年時，這里可不像如今敗落，看電影、讀課外書、打籃球，在工人之家都能滿足。一到下班時間，工人們紛紛涌入這里，發(fā)展業(yè)余活動，放松身心。

        季紹明領他們上二樓的球場，拉下門后的電閘，老廠區(qū)的電路不受新廠控制?？諝饫镉谢覊m的味道，他束起綠絨窗簾，開窗通風，又在木頭矮柜里找球拍、羽毛球。

        小高幫他拿東西，說：“季工您對這兒很熟？”

        他專心致志地挑沒斷線的拍子：“從小到大長在這兒，回老廠就跟回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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