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惦記他腿里裝著鋼板，打球萬一導(dǎo)致術(shù)后并發(fā)癥，便告訴審計組季紹明腿動過手術(shù)的事，別人當然不敢再和他打球。向晗又因為只會發(fā)球，同事們覺得和她打球沒意思，也落了單。工人之家的飲水機積一層厚灰，水肯定是不能喝了，兩個人就被推出去買水。

        季紹明開車帶她去興安附近的大超市。賣場里熙熙攘攘，都是來置辦年貨的人。入口處擺著一個泡沫雪人，身上cHa滿晶瑩剔透的糖葫蘆，有山楂的、核桃夾心的、橘子的。季紹明挑了一根最常見的山楂糖葫蘆，請售貨員裹上糯米紙包好。他放進推車里，說：“給我nV兒買的，她過會兒放學(xué)?！?br>
        向晗沒說什么，她接風(fēng)宴上就聽朱耀議論過，季紹明離婚六年，有個十一歲的nV兒。要不然，她那晚也不會放心上他的床。

        他們選了一箱礦泉水和一箱能量飲料。向晗想起這兩天她該來月經(jīng)，便讓季紹明先去排隊結(jié)賬，自己去買點別的。超市里過分吵鬧，“恭喜發(fā)財”的音樂聲，喇叭循環(huán)播放的叫賣聲，還有小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攪作一團。即便兩人站得近，季紹明仍沒聽清她說話。

        他皺眉問：“什么？”

        向晗以為他故意裝聽不見，卯足勁，鏗鏘有力地喊：“我要去買衛(wèi)生巾！”

        身側(cè)買打折果汁的大媽們齊刷刷地看著他們。

        季紹明后知后覺地點頭，說：“我在收銀臺等你?！?br>
        向晗月經(jīng)量大，她挑了兩包日用，一包超長夜用，害怕睡覺滲漏，她又找熟悉牌子的安睡K。

        最后一包。另一只手搶先她拿到了。

        “向晗？好久不見啊?！?br>
        她轉(zhuǎn)換目光，原來是莊然。莊然捋捋頭發(fā)，小酒窩令她的笑容愈加甜美。一點也沒變，同她三年前挽著齊星宇走過的微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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