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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平客棧,二樓雅間。
一壺郎官清被座上二人喝得見了底,門外才姍姍來遲個(gè)黑紗幕籬遮面的怪人。
此時(shí)節(jié)氣已然入春,他卻仍裹在一團(tuán)玄青鶴氅中,走動(dòng)間偶然露出截白慘慘枯瘦手腕,下生五指嶙峋,攥一把玉白長劍。
不像活人,倒像白宣上隨意劃出的一道墨痕。
他悄無聲息地上到樓梯口,另外兩人竟是絲毫未曾察覺,便聽一軟媚女聲柔柔道:“我瞧著呀,江先生......其實(shí)你怕他,是不是?”
“我——?呵,怕么…倒也是。”屋內(nèi)靜了片刻,一男聲接話冷笑道,“不人不鬼的,那副樣子......誰不怕?我的醫(yī)術(shù),你是曉得的,有救沒救,不必探脈,一望便知??勺匀牍葋恚覐囊娒婵此饺缃?,十年了,那就是板上釘釘?shù)乃廊??!?br>
“死人,卻還喘氣,還能動(dòng)彈——柳葉兒,你跟著他這么多年,你不怕?”
被喚作柳葉兒的粉衣女子杏眼流波,渾似無骨地支著芙蓉面,胸前那對(duì)豐腴玉兔兒便正臥在桌上,端得是亭亭婉婉,云嬌雨怯:“我嘛,開始當(dāng)然也是怕的,相處日久,便稍好些。但那日在旁,聽了他殺那純陽的老瘋子時(shí)說的話,卻突又覺得堂主他……噯,也是好生可憐?!?br>
可憐?
這詞扣在憫惡堂堂主頭上,縱是江雪池也要愣上一愣,可又不免順著她的話,回想起月余前洛陽磅礴大雨中的場(chǎng)景。
鋪天蓋地的雨幕兜頭而下,在四野里濺出無盡的蒙蒙水霧,山影云天都被洗得發(fā)皺。那人換回了昔日冠服,是剛從土里刨出的、泥漬和血的一身腐爛道袍,式樣依稀見得是純陽破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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