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陽當空,晃得人眼暈。
空氣中彌散著硝煙味兒,熾熱得吸進去一口像是能灼燒掉鼻腔黏膜,馬車像是在往皇城方向趕,路上偶爾能看見難民衣衫襤褸地拖著孩子,在黃沙漫天的路上艱難蹣跚而行。
無論是遠處的景象還是近處的草木,都像是油鍋之上的空氣波紋層疊地抖動著,林婉疲憊地倚上鐵籠桿子,被燙得一個激靈,她身子前傾坐好,散亂的發(fā)低垂掩住臉頰。
林婉有種強烈的預感——夢中便是今日了。
掩在陰影中的側顏晦暗難明,她忽然抬眼看向車轅前沉默的駕車黑衣人,利刃藏于袖中,從來溫柔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不能光坐著等陸不行來救自己。
這幾日她隱忍不動,一則沒有合適的機會,二則是為了降低黑衣人的戒心,她做出一副逆來順受不做反抗的模樣,將匕首藏好,耐心等待著黑衣人放松警惕,才能博取到最大的逃生機會。
黑衣人是個中年男子,約莫四十歲左右,除了給林婉扔進來每日三餐的飯食水壺,和她內急要求上廁所的時候寥寥數(shù)語交流之外,便再無一言。
林婉瞪著地上,眼睛一眨不眨,不過一會兒眼中便刺痛酸澀,眼白泛起血絲滿盈淚水,她闔上眼簾擠出兩行清淚,滿是塵灰的臉上顯出兩條白道子淚痕。
“嗚……嗚嗚……”她將自己窩成一團低泣起來,埋在胳膊肘里的腦袋微微調整角度,余光瞄著車轅上的黑衣人。
他毫無反應,像是沒聽見般繼續(xù)駕著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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