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感覺自己身邊空氣寸寸凍結(jié)。

        那邊茶杯撂在木桌上發(fā)出極輕的一聲碰撞。

        “下去?！?br>
        他如臨大赦般轉(zhuǎn)身。

        “等等?！标懖恍蓄D了頓，“往后這段日子不太平，多遣幾個人護好她。”

        “……是。”

        室內(nèi)只剩一人。

        在聽見消息的那一刻，陸不行以為自己會因被欺騙，而驚，而怒。會忍不住想立刻去找林婉問，問她玄七收集到的消息是否屬實？問她為何曾同裴棹暗定終身卻在收到書信時佯裝不知？問她說過的喜歡幾分真假？若是真，自己與裴棹在她心里孰輕孰重，若是假，又為何要為自己做那么多事……

        他腦中閃過種種紛雜念頭不過瞬間，隨之而來的是良久的沉默。

        像是迎接一場無可抵擋的的蝗災(zāi)或疫病，他意識到在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和無力。

        他早早地在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在她說喜歡的那一刻起，他無數(shù)次警告過自己認清楚現(xiàn)實，同她走過一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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