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凌凌聽到他要將自己交給同伙隨意處置,又驚又怕,在這地下不見天日的兇惡犬舍里,熬個三天他就生不如死了,而最壞的結(jié)果怕不是要落得個葬身獸口的悲慘下場。當(dāng)即也顧不上揉屁股了,盡力伸出右手向邪醫(yī)撲去。后者微微退后一步,沒抓著。
金水說道:“黑巖看起來對他很親昵,留下倒也無所謂。但要是馴不了,留在這白吃白喝,你可得補(bǔ)償我?!睔q空歌道:“他能吃得了什么。你只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事就行,下次再來希望能聽到點(diǎn)有用的消息?!?br>
隨后兩人說著其他事,完全不把正在監(jiān)牢里的人當(dāng)回事。江凌凌聽他們說得過分,緊接著又把自己晾在一邊,氣得無處泄火。
眼瞅著歲空歌拂衣即將離去,江凌凌急了,耳朵里被迫捕捉到的一些詞匯難得令他靈機(jī)一動:“我認(rèn)識個人,精通煉藥,他現(xiàn)在就在城里。你關(guān)我殺我是沒一點(diǎn)好處,放了我,就帶你去找那個人,興許他就能幫你的忙?!睔q空歌道:“你能認(rèn)識誰?”江凌凌裝模作樣說道:“那人是藥王谷門徒,十分厲害,赫赫有名。”半真半假,其實(shí)蘇清只是一名普通子弟而已。他將蘇清之前和他閑聊吹牛時說的東西混雜,夸下???。歲空歌道:“哦?看不出你還認(rèn)識藥王谷之人?”追問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江凌凌不知要不要說實(shí)話,畢竟他信口開河,不知道蘇清底細(xì),也不知道歲空歌對藥王谷認(rèn)識多少,只能猶猶豫豫:“他……他叫蘇清……”幸好歲空歌道:“沒聽說過?!?br>
鐵門被打開,江凌凌正慶幸著急忙踏出鐵牢,忽然鼻間聞見一陣暗香,全身立時麻痹無力,緊接著兩只小臂被鐵鏈綁起。鐵鏈另一端正在邪醫(yī)手里。
重歸日光之下,江凌凌垮著臉,毫無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悅。
他手被反綁在身后,走出深巷后遮遮掩掩不肯走得太快,離身后人太遠(yuǎn),怕那根鐵鏈露出來落入路人眼中。歲空歌還是給了他這個面子,鐵鏈隱藏在寬袖中。順著原來的路,江凌凌尋到之前看到蘇清的地方,人已經(jīng)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他也不急,找人的路上正好尋法子切了鐵鏈。
挑著人少點(diǎn)的街道繞了幾圈,歲空歌終于開口道:“不要耍我?!苯枇璋底越锌?,他委實(shí)沒想故意耍人,只是完全不知道蘇清去了哪兒。他想了半天,終于依稀記起蘇清之前提過“聚寶坊”這個名字。歲空歌道:“聽起來像是個賭場的名字?!?br>
兩人找到那家賭場,里面人聲嘈雜。江凌凌站在門口,看看上面的匾額,里面攢動的人影,駐足不肯動了。他從未踏足過這種地方。歲空歌說道:“怕什么。”鐵鏈抖了一下。“疼疼,你別拽了!”江凌凌小聲嘀咕道,只能硬著頭皮進(jìn)入。
人群聚集在桌前,骰盅、銅錢在桌上碰撞嘩啦,桌椅不耐煩地被拖來拽去,惱人的聲音不絕于耳。除了一些污言穢語外,江凌凌幾乎聽不懂他們在吵些什么。不過這里的人都光顧著手頭,毫不理會剛進(jìn)來的二人,這令他稍稍放心。光線很暗,照進(jìn)屋內(nèi)的光束中滿是灰塵飛舞,氣味污濁,混雜了說不上的許多種味道。要是父母知道自己來到這里,肯定很不高興,他想。想到此處,反而放開自己的眼界,肆無忌憚地觀察起周遭事物。
快速掃視了一下,沒看見蘇清。蘇清斷是把衣服換了,不想大搖大擺帶著藥王谷的標(biāo)志。江凌凌一邊裝著找人,一邊試圖偷偷解開鎖鏈,還得小心地藏在衣服下怕被別人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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