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眠拿過桌上盛水的竹筒朝唐三走去,也不知他在這里打了多久的鐵,連竹筒上都還帶著些許溫?zé)幔骸案赣H呢,怎么讓你在這里干活?”
這場面確實有點滑稽,一個不足六歲的孩童,手持一把有他半人高的鍛造錘在這里打鐵。
若是換成一個下盤不穩(wěn)一些的,怕是要被鍛造錘帶著一頭扎進火塘里去。
“爸爸出去了,大概是去送已經(jīng)鍛造好的農(nóng)具,”唐三停下鍛造,接過竹筒朝他微微一笑,“我想跟爸爸學(xué)習(xí)打鐵鍛造,以后做一個鐵匠也不失為一個謀生的行當?!?br>
“鐵匠?”藍眠面色有些古怪,前世合歡宗學(xué)宮里有諸多技藝教學(xué),世間百藝固然有庖廚亦或是墨家機關(guān)術(shù)等,卻還當真不曾有鐵匠這一選項。
“是啊,”唐三抹了把汗水,“畢竟爸爸……也不能一直指望爸爸來過活,你如今也能自己賺錢了,我這個當哥哥的,總也要做些什么貼補貼補家里?!?br>
藍眠輕輕頷首,只是在接過唐三遞過來的竹筒時,指尖暗暗掐訣,悄無聲息的掠取了他周身逸散而出的陽氣:“也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我去尋父親……”
說曹操曹操到,這邊話音未落,唐昊已是掀了門簾進來。
男人身材魁梧,一身古銅色的皮膚下筋肉堅實飽滿,隨著他掀門簾的動作,臂上肌肉也隨之牽拉變了形狀,更顯幾分男子陽剛威武,胸膛等一些不起眼的陳年傷疤也給男人增添了幾分氣概,只是那一雙黯淡無光,含著疲憊滄桑的眼眸再加上顯得蓬亂的頭發(fā),掩蓋了男人與眾不同的氣勢與威壓——此時的唐昊,當真就是一個中年失意的男人,萬念俱灰,不過茍活。
藍眠皺了皺眉,上前扶著滿身酒氣的唐昊在餐桌前落了座,而另一廂,唐三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計,去灶臺間盛飯。
三碗濃稠米粥,伴著藍眠一早腌下兩樣小菜,這便是今日的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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