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宇,”藍眠念著他的名字,抬頭看向穿著顯得矜貴的少年人,三個帶著唇齒音的字被他緩緩吐出,無端帶著種纏綿繾綣,“話說出口之前,先過上三分腦子,想清楚你到底是想要跟我交好,還是要來得罪人的。”
說是挑釁也好,說是激將法也好,不可否認地是他這一番話確實動搖了他的心神。
因著自身體質(zhì)原因,潔身自好的藍眠在合歡宗可謂是格格不入的一股清流,是以這么多年來,能被他納入床笫之間的,也唯有一個素云濤。雖是當時的無奈之舉,但……第一個,終歸是最特殊的。
素云濤在他床上待了一年,助他緩過淫心蠱的發(fā)作,但因著他心有所屬,藍眠并不曾當真動他。然而自古以來,男人最深的劣根性就是,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最好的——就算他藍眠再如何自認自己是個君子,心下也難免有那么幾分不甘,只是他活的足夠清醒,不糾纏,不打擾,兩自相安已經(jīng)是他所能給予的最后的尊重與體貼。
但這不代表,他能將素云濤放下。
更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拿素云濤來做筏子,挑釁他,或者,激將他。
“我給你百分之三十的百蜜釀,不意味著我上趕著跟你做買賣,”藍眠長相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那一雙眼睛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重,那是只有常年身居高位者帶出的不悅,使人一眼看去如見淵岳,“我翠微閣的東西,在斗羅大陸上,還不愁賣不出去?!?br>
這也確實說的是實話。
酒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屬于奢侈品,前世凡塵的一壺好酒,便以千枚銅板相算,折合白銀一兩,然而兩枚銅錢,卻夠扛包卸貨的苦力買上四五個饅頭,沾著打來的井水填飽肚子。而在幻世鏡中的此方大陸上,一桶上好葡萄酒也要上百枚金魂幣——一個桶能塞三個幼年期藍眠的那種木質(zhì)桶,因一旦啟封酒質(zhì)便不好保存,價格便賣的更貴。
自然也有便宜一些的,前世時,穿街走巷的打酒翁挑著的擔子里,賣的便是酒尾,味酸質(zhì)雜,說不上好,卻也賣的不便宜,十文錢方才能打上一葫,若是有那黃米、糯米制成的濁酒,放在酒坊里價格還能再往上漲一漲。
而放在圣魂村與諾丁城的平民里,則大多飲用的是麥酒,味苦,少沫,有些微氣泡,喝起來……味道有些一言難盡。
而藍眠所釀制的酒能在短時間內(nèi)風靡于貴族之間,一則是與葡萄酒偌大酒桶相比,酒壇身形算得上小巧,只有西瓜那么大,儲存方便,沒有葡萄酒開封后的二次熟成,二則是酒水口感多樣,有一口灌下如烈火澆喉勁道十足的烈酒,自然也有飲下如美人婉轉(zhuǎn)綿延回甘的柔酒,三么,則是酒水里附帶的一些作用,算是藥酒,里面經(jīng)由藍眠之手,按著前世基礎丹方尋了些藥材添進了酒里,混著斗羅大陸特有的一些藥材,弄出來的衍生品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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