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詔入宮的路上,曹植像是年輕了許多。
臨行前的那夜,他捧著新帝的手詔,一顆冷浸已久的心漸漸回暖,燭火搖曳,映在那雙熠熠眼眸中,愈發(fā)鮮活。
他想了很多,也洋洋灑灑寫了很多,句句懇切,字字含情,菘藍色的衣袂染上墨漬,倒被襯出幾分清透來。
馬車晃悠悠的,曹植忽的覺得太慢了,于是他久違地騎上馬,不顧下人的勸阻,恣意地跑馬于車道上,和秋風打過照面,更是舒心極了,風涼涼的,不刺人。
他忘了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勒馬回首的時候,只能看見馬車的影子,微如蟻,隱入塵。
于是他恣意地笑著,身下的白馬不住地踏著蹄,鬃毛隨風飄揚,鼻間口中噴出白汽來,像是不滿他突然停了下來。
但曹植最后還是坐上了馬車,因為前面的路不允許跑馬,他依依不舍地撫著白馬的鬃毛,吩咐侍從好生照看。
帶路的宮人引著他到了一處偏殿,甚至早早地停下步子,喏喏地請罪,說是接下來要他自己走過去了。
曹植心頭有些堵,深深望了眼那亮堂的宮殿,陡然生出些秋風蕭瑟之意,隱隱壓在心頭的,有憂有懼。
他捏緊上書用的竹簡,穿過曲曲折折的廊道。殿外種著幾棵拒霜花,因著時間早,還是白色和淡紅相疊,曹植俯下身去,鬼使神差地拾了兩瓣小圓,一紅一白,倒是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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