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上官明粉唇微啟,吐出如蘭氣息,和厲書鐸最想聽見的那兩個字。
厲書鐸不再猶豫,摟緊上官明纖細(xì)腰身,將他牢牢困在臂彎之內(nèi),俯身便去吻他兩瓣朱唇。上官明微閉雙眼,在幾下肌膚廝磨后,主動探舌相邀,g著厲書鐸往口腔中入。兩人肆意熱吻,互嘗津Ye,唇舌相抵,使皎潔月光都有如火燒一般炙熱。
當(dāng)夜,上官明留宿飛霜殿,此后一年,不曾有一晚離開厲書鐸身側(cè)。
思齊殿,久違地被g0ng人們拾掇一新,換上了嶄新床帳被褥和b目繡枕,爐熏新香,瓶cHa鮮花,金雕玉砌一塵不染,紫砂青花也再得澆淋,g0ng婢太監(jiān)們進(jìn)出匆匆,殿中終于不再Si氣沉沉。
屏風(fēng)之后,上官明浸于浴水之中,水面上飄著梅瓣朵朵。這是今年初雪,厲書鐸命人從北郊山林中采來,用梅骨做柴,加熱融成水了,供上官明沐浴之用?;实圻€笑言,等明兒洗完了,還能再把水舀起來燒開煮茶喝。
這些日子以來,上官明每日伴君側(cè),理政事,與天子同吃同住,幾乎寸步不離。他對當(dāng)今朝局本就了然于心,批閱公文得心應(yīng)手,井井有條,厲書鐸甚至免了幾次早朝,只召近臣至涵泉殿面述,上官明自然也在場,大小意見皆被天子采納,甚至親手執(zhí)掌誥印,好不風(fēng)光。
此刻,他的長發(fā)高高盤起,僅有一兩縷漏網(wǎng)之魚黏在他的頸邊。熱水浸至肩上,帶著淡雅梅香的煙煴繚繞在他鼻尖。上官明閉起雙眼,面sE如常,傾聽著周遭特有的回響聲。
這是他的一個僅有自己才知道的小習(xí)慣,他總Ai留心于各g0ng各殿不同的聲音,處處各有千秋,不甚相同。涵泉殿的聲音十分厚重,g燥沉重如書卷案牘;筱宛居的聲音豐饒復(fù)雜,仿佛花草樹木也在放聲歌唱;飛霜殿的聲音如鐘鼓震動,一波接著一波,饒有余韻。還有臨月殿的破碎聲,京郊別院的嗡嗡耳鳴,合慶殿中孩童的喧鬧,掖庭的風(fēng)聲鶴唳……只要上官明閉上雙眼,僅靠雙耳去聽,便仿佛能聽見這座百年盛世的太平城,其實(shí)在向他哭訴著一樁又一樁的罪行與冤屈,入耳凈是不平之歌。
但思齊殿的聲音,時至今日,他才終于有機(jī)會,如此專注、安靜地,洗耳恭聽。
上官明聽見外間g0ng人請安的話語,隨后便是穩(wěn)重腳步聲,他知道厲書鐸來了,卻故意裝作不知,不急著起身,仍在水中歇息。直到浴水漸涼,他才睜開雙眼,正要喚人來更衣,卻發(fā)現(xiàn)殿內(nèi)下人已全部退出了。他心下了然,自行扯了長袍披在身上,赤腳步出。
殿中爐火不斷,一室溫暖,哪怕他雙足直接踩在石磚之上,亦不覺過分冰涼。上官明走到寢殿之中,身上仍帶著些許水汽,見厲書鐸同樣衣衫單薄,坐在殿中,手里握著一個金碗,正將碗中之Ye一飲而盡。
“陛下喝的什么好東西?”上官明徐徐走近,面帶淺笑,“大白日的,就飲酒作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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