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安看著他的背影,陶醉其中,心神恍惚,良久才回過神來。
又是一年秋,朝中消息靈通之人,已察覺到思齊殿即將有人入主的苗頭,往來筱宛居送禮請安的人幾乎將門檻踏斷??上?,上官明極少留在筱宛居中,不是在涵泉殿里處理政事,便是在飛霜殿中服侍君王。
涵泉殿中,厲書鐸斜倚欄邊,手執(zhí)一趣怪話本,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殿堂之內(nèi),書桌之上,公文整齊,朱筆排列,桌前卻無人。
上官明手執(zhí)托盤款款走近,里頭放著兩個鴛鴦碗,碗中盛著湯。他今早已在案前忙活了大半日,午后歇息片刻,又回了一趟筱宛居,親自熬了補(bǔ)湯過來。
厲書鐸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是兩只碗,似笑非笑問道:“還是那藥?怎么,明兒也要靠這玩意兒了?是不是朕索求無度,將明兒累壞了?”
“是補(bǔ)氣益腎湯?!鄙瞎倜鞴首鬣僚貟咚谎郏捌鹌渲幸煌胫械臏?,探舌輕嘗,覺溫度合適了,才將碗放到厲書鐸面前,并不在意自己用過那一個湯匙,又捧起另一個碗,小勺小勺地送入口中。
此等不分尊卑的親密舉動,反倒使厲書鐸龍心大悅,取過碗來,大方喝著。近日,上官明除了伏案閱卷,便是洗手做羹,每日如此,便懶得梳妝打扮了。眼下他素面朝天,依舊膚白唇桃,眉目清秀,令厲書鐸賞心悅目。
“這兒……”陡然,厲書鐸伸出手來,輕拂上官明的額角,“明兒可還有印象?”
上官明知道,是自己額上那道淺紅傷痕。傷疤不大,卻有些顯眼,尤其是在上官明白皙嬌nEnG的肌膚之上,哪怕再細(xì)小的痕跡都清晰可見。多年以來,上官明素喜在額角繪上花鈿圖案,或優(yōu)雅或嫵媚,常引g0ng中婢nV悄然效仿,甚至傳出g0ng去,在民間也蔚然成風(fēng)。旁人只道是小相爺Ai美,想要獨(dú)樹一幟,或是以此來g引君王注目,實(shí)則上官明只是為了遮掩舊傷。現(xiàn)下妝容不再,那道傷痕赫然袒露,直直扎在厲書鐸眼中。
“不記得了?!鄙瞎倜髅嫔祥W過一絲難堪,卻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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