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發(fā)累得腰酸背痛,惘然地半站起身,兩手拄著膝蓋,氣喘吁吁地說:“你瘋了?”
她以那條好腿為軸,輕輕地旋轉(zhuǎn)起來,裙擺流云般舒卷,她那么瘦,那么薄,整個人像風(fēng)荷般迎雨飄搖;雨幕被晚照映得璀璨生輝,形成一襲華麗的珠箔,她在其中穿梭來去,圓眼熠熠,蛾眉淡然,笑靨,清醒又任X,又像一只自在的魚在水里游弋。
齊玉露淡淡地乜斜他一眼,自顧自唱起來:“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郭發(fā)怔住,心弦上的一寸被彈擊,這是他出獄以后每晚都要單曲循環(huán)的,可以說,伍佰的歌就是他的JiNg神鴉片,宛如二踢腳的引線被被點燃了,蹭地一下飛離地面,騰空躍動,爆裂有聲,他閉上眼睛,一手攥拳,如同虛握麥克風(fēng):“平靜臉孔映著繽紛sE彩,讓人好不疼Ai,你可以隨著我的步伐輕輕柔柔的踩,將美麗的回憶慢慢重來……”
齊玉露好像是忘了詞,輕Y淺唱,別有另一種韻味:“噠噠噠……泛lAn河水將我沖向你的心頭,不停流,啊……”
郭發(fā)不自禁睜開眼,yAn臺地面的失修低洼處,積滿了清澈的雨水,齊玉露提著裙擺,腳板戲水,啪嗒啪嗒地打著節(jié)拍,透著十足的孩子氣。
郭發(fā)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十年以來,他靠混沌的想象過活,早已難辨真假,他甚至懷疑剛才那一切只是一場春夢,他真希望她是個簡單的相親對象,也真希望,他是一個清白無罪的男人。
只可惜,她是墮落的天使,他卻不是救苦的騎士。
門窗之外,天邊撲面而來,四下里,沒有半個人影,四樓不算高,但是足可以俯瞰曠野全景。在那偏北更遙遠的地方,鋪設(shè)著漫長的鐵軌,承載綠皮火車,駛向無窮遠方。齊玉露昂起頭,衣衫全然Sh透,她張開雙臂,仿佛擁抱了整個世界:“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郭發(fā)也把兩手放在嘴邊,聲嘶力竭地怒吼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雨水洗滌掉身上的熱汗,他感到透徹心扉的爽快。
回聲強烈地DaNYAn,哀轉(zhuǎn)久絕,她和他的聲音融在一起,共同消失在這場鋪天蓋地的大雨之中。
齊玉露搖擺著殘疾的軀T,眼前的人與景都變成了手搖鏡頭里的畫面,一幀一幀cH0U離,令人眩暈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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