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若沒有邊念邊寫，墨團永遠是她簽名的第一筆劃。不知道為什麼，她總在即將寫完第一個字時停筆，劃掉，重寫，才能簽完牡丹這名字。

        ?真可憐，沒一刻閑下的。?老婦的聲音響起，彷佛邊說邊搖頭。似乎是見了忙進忙出的鬼眾，在兩人後方廊道快步穿梭。

        老婆婆是牡丹帶回的亡魂。聽見充滿同情的語調(diào)，使牡丹松了口氣。她心想，幾個晚上看盡冷暖，也足以使被稱為鬼nV的人，憶起屬於人的溫柔吧？

        老婆婆年輕時為了守住自己的地位，一步步掌權(quán)、坐大。直到守靈夜，遺族爭論間，終於解開她回憶里的矛盾；由來只是單方面誤解，老婆婆卻bSi暗中看顧、也最信任自己的人。

        亡者痛悔哭嚎多久，牡丹也陪著落淚多久。她相信真相大白後，放下憎恨的老婆婆，能如自己所說，回到走上岔路前的自己。

        完成引導(dǎo)人簽歸，牡丹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人已不在身後。然而，不遠處的門口圍著五、六人吆喝，交雜熟悉的聲音討?zhàn)?。牡丹急忙去看，確是老婆婆被壓制在地。

        ?這是第幾次亡者逃脫未遂？?

        引導(dǎo)科科長冷著臉，朝桌面丟下檢討書。本就不茍言笑的她，更橫溢殺氣。牡丹只敢低頭，怯生生回道：?第二次。?

        ?這種事情還發(fā)生第二次，你真的有記取教訓(xùn)嗎？生Si簿上都載明她說謊成X，是沒在看嗎？?科長雙手環(huán)x，嘆了口氣：?親切、熱心是你的優(yōu)點，但你也容易忽略亡者的問題，讓有心人利用你的善良。?

        ?是。?

        ?你那屆新人淘汰掉一半，能留下來的實力也不差。同期的貝母，轉(zhuǎn)調(diào)後是新單位的組長；你學(xué)妹菖蒲，也申請到秘書處見習(xí)。身在連鬼都能當(dāng)上左右手的機關(guān)，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錯過什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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