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程大概半個多小時,期間程思貝都處于半暈眩的狀態(tài)。她覺得好像喝醉酒一樣飄飄然,但她其實都沒喝過酒,也不知道喝醉酒應(yīng)該是怎樣的狀態(tài)。
她一直沒有說話,下車后也任由程允諾牽著她走。
她混沌的小腦袋想起,小時候只有她和媽媽兩人相依為命時,媽媽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訴她別亂走,別跟不認(rèn)識的人走。那些人會把你賣掉,賣到不知哪個山溝里,那你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但是這一刻,程思貝有種愿意跟隨他到天涯海角的覺悟。澄園的舒適不是她愿意留在這個地方,甚至開始喜歡這個的原因。
她很清楚,那都是因為爸爸。
因為他,她才沒有在第一晚到埗就哭到天亮。
她好喜歡他,喜歡到想一直跟他一起,不想跟他分離。
即使她知道,終究是無望。
沒走多久程允諾已帶著女兒到了他往常光顧的一家美式西餐廳,餐廳生意很不錯,趕上晚餐時間人也挺多。但是接待員一看到程允諾,便領(lǐng)了他們到餐廳外圍的bar枱那邊先坐著等候,然后才趕去替他們安排坐位。
程思貝第一次到這樣的餐廳,覺得樣樣都挺新鮮的。這種長bar枱的設(shè)計,像極了外國電視劇大型酒吧的配置,抬頭還能看到一部二十四吋的屏幕,播放著香港的電視節(jié)目。
美國本就是一個文化的大溶爐,所以在這美式餐廳里混合的幾種配置,也許是設(shè)計者的獨特巧思,融合了所種文化之所長,設(shè)計上顯得高端又恢弘大氣。竟沒讓人覺得突兀,反有種奇異的和諧。
坐在bar枱邊,想起聽說過廣東地區(qū)是能接收香港的節(jié)目,程思貝沒看過,所以也就多看了幾眼。
沒多久接待員回來了,低聲跟程允諾說了幾句。“程先生不好意思,你平常坐的位置剛好有人坐了,我找了兩個都還不錯的,都給你留著,要不你先看看哪個位置更喜歡,要兩個都不喜歡的話我再想辦法給你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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