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以為,如此便可以全然擁有李長宴。
可后來李長宴在夜以繼日的渾渾噩噩里,崩潰得近乎癲狂,最終自縊于謝家府邸。他的身體變得青白冰冷,和當年的母親一樣,躺在了謝家的靈堂里,慢慢地腐爛、猙獰,慢慢地發(fā)臭、生蛆。
對此,謝泠每日都毫不在意地清洗著他的身軀,她的動作輕柔且細致,仿佛是對待著無上至寶,可盡管這樣,那些腐爛的皮肉還是順著清水滑落了下來。
謝泠的手微微一頓,嘆了口氣,神色頗為不滿地哼哼道:“知觀你呀,睡了這般久,身體都不大壯實啦?!?br>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李長宴的皮肉貼了回去。
立于靈堂之外的謝又年,幾番話在喉嚨里打轉,卻又給咽了下去。此等場景,他足足見了一年的時光。
謝泠是瘋了,可他沒瘋,總不會把一死人當做活人看。
可他沒有辦法讓謝泠清醒,敢說李長宴已經死了的人,全被謝泠打殺干凈了,他跟著謝泠十幾年,從不敢做惹她發(fā)怒的事。
正如此時此刻,分明心中已經說了萬萬遍的“逝者已矣,生者不可執(zhí)迷不悟”,他卻是不敢再往前邁出半步。
謝泠擦干凈李長宴的身驅后,將他抱進了鋪著干花和艾草的棺木里,如今的李長宴輕得很,也干瘦了許多,凹陷的面容枯黃干癟,早已見不著昔日流風回雪般的清貴高華。
但她不嫌棄,反倒安靜認真地看了會兒,輕輕地笑出了聲。她心中滿意至極,忍不住抬頭看向上方的靈位,當漆黑的杏眼停頓于一處后,謝泠翕動著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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