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竹爆千家萬戶,冷冬寒梅挑幾枝春勝桃符,新春伊始,除舊迎新。這一個年,章笙終究沒回來同青娘過。只總歸還有好事發(fā)生,大年初二,那來寶家的萼香就破了羊水要生了,青娘那時還在睡夢里,就聽見花枝來叫:“不好啦,萼香要生啦!”當時把她嚇醒過來,披上衣裳就去請穩(wěn)婆。好在經(jīng)過一番跌跌宕宕,孩子總算平安生下,是個大胖小子,足有六斤八兩重,把個來寶喜得眉飛sE舞。青娘也過去瞧了一眼,小娃娃渾身紅通通,臉上鄒巴巴的,一點兒也不好看,像個古怪的小老頭。
同一時間里,那章笙正在京城同一位舊識喝酒。這人就是去年章笙相幫的施家公子,二人合該有緣,當初章笙助他尋到家妻,他便承諾日后若有有用之處定是肝膽相照。這不,章笙半月前只剛到京城由人安排食宿住行,那施三郎如今在吏部都察一職位,與章笙來辦的事正好摞不開,他曉得是新yAn府里來的一位知縣,一打聽才知是昔日恩人,義不容辭就承攬了這一切。有道是:恩義廣施,人生何處不相逢;冤仇莫結(jié),狹路相逢難回避。
只說施三郎已娶了妻,就是以前那個,如今官位恒通,家庭和美,真是愜意不夠。得知章笙除夕一人過節(jié),就邀了他來自己府上喝酒吃飯。二人處了幾日,有如知己,章笙瞧他是個有擔當?shù)?,不似那些酒r0U無腦之人,難得也想結(jié)交。
酒過兩杯,二人說到了朝事,只聽施三郎道:“章笙兄弟你也前途不可限量,那瑤水縣水利一事實乃大工程,g成功了對它流域下的區(qū)縣都有利處,圣上今年也是把這事放在心上。你如今是二把手,日后還不知道怎麼受益?!?br>
章笙道:“施大人說得恭維,水利乃是民生要事,g得成了便是咱們百姓的福祉,真要扯到升官,恐怕也是御史大人最是鞠躬盡瘁?!?br>
施三郎道:“說起你們家那位老丈人,我久在京都辦事,倒是耳聞一些傳言,圣上如今年歲長成,肅清荒野是心頭大石,便從督察院左督御史那兒聽來的,你可知道左督御史一直與圣庭甚密,他的話兒想必也是那位的意思。只是你家那位如今也算是閑賦了,還當起這個大頭?!?br>
章笙倒不知此次入京還能聽到這個消息,心里不可謂不駭,只是這本是傳言,也當不得全信,此時倒是喝不下酒了。
施三郎見他如此,心里明白,對他道:“咱也當你是兄弟,讓你長長心多做些考量,別沒得還蒙在鼓里。”
章笙感激他一番用心,與他對飲了幾杯。又問到他幾時回程,章笙回答正月十五,兩個又多飲了一會兒至天已擦黑才走出府。
正月十五這日,京中大雪,章笙同施三郎告了別,攜帶一車廂貨銀去了。剛開始幾天走的水路倒是一路順風,又經(jīng)過陜中甘肅地區(qū),歇了一天要轉(zhuǎn)走陸路,只因那一帶多饑荒災民,恐有流寇窩躥,因此路上白日晚間也是絲毫不敢合眼,倍加小心,誰知還是在山間遇到了一群流匪。那時章笙與幾個保鏢商量,要他們先帶著貨車從小路走,他則領(lǐng)著兩個衙役引開匪賊,商量已定,便分頭行動。只是這一去,那些保鏢們等到天黑也沒與章笙接應,又不好耽誤下去,只能先行將東西送回縣里再去通知地方官員,也是沒有折中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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