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冉跟在蘇裕生身後,隨著腳步深入,她敏銳地察覺到,這里有種淡淡的、帶著清冷草木香的味道。
那并非g0ng中常用的龍涎或檀香,而是一種極其冷僻、帶著霜雪氣息的苦澀,沈安冉的心頭猛地一顫,那是松墨草,北界荒原特有的一種野草,沈家族人習(xí)慣將其曬乾後研磨入墨,祖父沈閣老的書房中,便常年點(diǎn)著這種帶著家鄉(xiāng)苦味的香。
那味道極其冷僻,卻讓沈安冉前進(jìn)的腳步微微一滯,并g起了她心底最深處、關(guān)於家族根基的記憶。
世人皆知沈家如今是位極人臣的文相之門,沈閣老封相,執(zhí)掌朝堂清流,可鮮少有人記得,沈家的全稱原是「北界沈氏」。
那片荒寒卻廣袤的土地才是沈家的發(fā)跡之地,即便舉家遷入京城入主中閣,沈家的支系與祠堂依然留守北界。
然而十年前,南疆異族屠戮北界,那一場慘絕人寰的血火,徹底焚毀了沈家的老宅,沈家雖然在京城依舊富貴滔天,成了蘇清yAn最倚重的文臣力量,但那場浩劫中遺失的風(fēng)骨,卻成了沈安冉心中抹不去的遺憾。
雖然當(dāng)時(shí)年紀(jì)小,但卻也曾聽沈閣老說起,留守在那里的族人幾乎被屠戮殆盡,多名驚才絕YAn的子弟在那場混亂中失蹤,生不見人、Si不見屍。
「沈姊姊?」蘇容穎見她神sE有些恍惚,輕輕喚了一聲。
沈安冉猛然回神,她并沒有聽清蘇裕生方才在叮囑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指尖。
「承溫。」
一道清亮的nV聲打破了Si寂,蘇容玥不知何時(shí)已站在石階上,隨口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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