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玥扶著蘇裕生踏進殿門時,慧貴嬪早已在那等著,見到蘇裕生那副被汗浸透、連步履都因脫力而踉蹌的模樣,她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心疼,面上卻依舊沉靜如水,絲毫不見驚慌。
蘇裕生雙手紅腫,手心處磨出了幾道火辣辣的血印子,那是生生被弓弦勒出來的,雖未到筋斷骨裂的地步,但整雙手都在不由自主地細微顫抖,顯然是T力早已透支。
身邊的g0ng人端著熱水與傷藥走來,慧貴嬪接過浸了藥水的布巾,動作穩(wěn)健地覆在蘇裕生的虎口處,看著兒子慘白的臉sE,開口道,「校場不b戰(zhàn)場,你現(xiàn)在受的這點磨難,不過是紅了皮r0U、損了T力,可若有一日你真上了陣,或是跌進了那些看不見硝煙的權謀里,丟的可就是腦袋了?!?br>
「生兒明白……」蘇裕生垂下羽睫,聲音微弱得近乎透明,「就怕父王對兒子失望了,兄長在我這個年紀早已能挽強弓、獵孤狼,可兒子今日……卻要靠二姊姊周旋才能脫身?!顾f到此處,手心不自覺地攥緊,卻又因扯動了虎口的紅腫而疼得微微x1氣。
慧貴嬪聽聞此言,手中的布巾微微一頓,她抬起眼,目光中沒有憐憫,反而透著一種磐石般的堅韌,「生兒,失望與否,不在於你今日倒下多少次,而在於你明日還能不能站起來,你父王要的是北州的狼,狼受了傷會躲回洞xT1aN舐傷口,但絕不會在那自怨自艾。」
她將藥膏細細抹平,語氣放緩了些,「失望是一時的,可你若先對自己絕了念頭,那才是真的無藥可救,今日你二姊姊替你爭來的這口氣,不是讓你用來愧疚的,是讓你用來生出骨氣的。」
慧貴嬪向來穩(wěn)重,即便是面對親骨r0U這般狼狽的模樣,也未曾被負面情緒牽著走。
這份冷靜,是她在這吃人的後g0ng里護住一雙兒nV的盾牌,若今日換作是那金尊玉貴、卻也浮躁善妒的元妃,見了兒子受這等罪,怕是早已哭天喊地地鬧到圣乾g0ng去,反倒白白惹了王上心煩。
這就是為什麼,蘇清yAn當初在嬪妃中,唯獨給了她一個「慧」字當封號。
她深知蘇清yAn要的是一個能與他并肩守護北州的強者,而非一個只會躲在母妃懷中哭泣的弱者,所以她的「慧」在於不爭一時之氣,而在於審時度勢,在最不利的局勢中,為兒nV爭取一線生機。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碎了蘇裕生心中最後一點自憐。
而剛好,她的兒nV繼承了她的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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