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洗碗時水花飛濺,唐嘯東將袖子卷到手肘,葉安憶猛地看見他手臂上比她掌心更長的傷口,一道一道,有些是淤青的,有些卻是結(jié)了痂的。
“哥,你這些傷…”唐嘯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帶著洗潔精的泡沫,苦澀的味道滲入她的嘴角,他松開手,抽了張紙巾替她擦擦嘴。
“不要讓媽聽見。”他毫不介意,繼續(xù)沖刷水池里的碗,“我沒事?!薄霸趺磿]事?”葉安憶一把撩起他襯衣的下擺,雪白的背上也有不少傷,“唐家的人…是不是都欺負你?”
“真的沒事。”他撥開她的手,眉頭微蹙。“你在唐家…是不是生活得不好。”葉安憶咬著嘴唇,眼眶微酸,“不然你回來吧,我把房間還給你?!?br>
“不是你讓我去的嗎?”唐嘯東嘴角一勾,濃烈的諷刺撲面而來,“云連柔和她生的兩只小老虎不會輕易放我回來?!?br>
“可是…”她不忍,被唐嘯東打斷:“沒有可是,葉安憶,你不希望我干涉你,那么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彼]嘴,退到門口,眼眶里淚花已經(jīng)打著轉(zhuǎn),她還要仰起頭將淚水吞回去。
是她將他逼回唐家的,她后悔得要命。
她還記得那天他們一家三口正在包餃子,忽然來了一位先生,葉安憶只覺得他的眉眼同唐嘯東的簡直一模一樣。唐嘯東不再替她拾掇包壞的餃子,只心不在焉地望著禁閉的房門。
那一位先生走了之后,秋淑芳沉默了許久,最后將唐嘯東叫進房間。葉安憶跑過去偷聽,只斷斷續(xù)續(xù)聽見唐嘯東沉著嗓子辯駁。
“我走了您和安安怎么辦?”“如果沒有我送她上學,她會去學校的路都找不到。”“看不見她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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