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辦公室被刻意布置,與滬市神州大樓那間總裁辦公室?guī)缀跻荒R粯?。同樣的深胡桃木定制書柜,同樣冷硬線條的巨型黑檀木辦公桌,甚至連桌上那盞古樸氧化的黃銅臺燈,都仿佛是直接從滬市原樣復(fù)制過來的。只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冰冷的萬家燈火,遠不如滬市璀璨繁華的鉆石星河。
辦公室內(nèi)側(cè),同樣配套著一間設(shè)施齊全的休息室。此刻,江賢宇斜躺在床上,暖黃色的光暈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側(cè)臉,卻照不進緊鎖的眉頭下的陰影。他閉著眼睛,手指用力揉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仿佛這樣就能壓下胸腔里翻涌的煩躁。
沉聿,他的表弟,他最親近的同齡人,竟敢在他身上玩這種瞞天過海的手段,撬走了他的女人。還堂而皇之帶回京都,同居了足足快一年。想到去年在普陀寺,沉聿還在一本正經(jīng)規(guī)勸他“不要被贗品迷惑”,江賢宇就感到一陣諷刺。想必那個時候,沉聿就在打張招娣的注意了。
讓他難以接受的是,沉聿居然對顧涵,還藏著那樣一份不可告人的陰暗心思。這么多年,他們并肩作戰(zhàn),一起在權(quán)力的泥潭里掙扎前行。他自認為了解沉聿如同了解自己掌心的紋路,卻對此毫無察覺。
他以為沉聿對顧涵的種種針對只是出于不喜其性格,卻從未想過,那冰冷排斥的外表下,竟掩蓋著如此強烈而扭曲的占有欲和求之不得的憤懣。后院失火,這遠比對手的任何攻擊都更讓人怒火中燒。如果他早點發(fā)現(xiàn)這種不倫的情感,或許就能避免現(xiàn)在的局面。那么,張招娣或許還能安然無恙地呆在他的身邊。
想到張招娣,心口傳來一陣抽痛,細微卻清晰。
這痛楚絕不是因為有多么情深似海,非她不可。畢竟,她只是個騙子,根本不值得多么深刻的愛戀。只不過是一種被挑釁了權(quán)威的震怒。還有失卻了收藏品的遺憾和不適。
畢竟,那么天然肖似顧涵的一張臉,再想找到一個幾乎是不可能的了。沉聿憑什么動他的東西?哪怕只是一件替代品!
何況那個看似溫順的替代品,似乎還藏著不小的秘密,甚至可能反過來咬了他一口。
江賢宇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伸手打開了辦公桌最下方的抽屜。里面放著幾份重要的私人文件。他的手指掠過那份一路帶過來的文件袋,取出那份抬頭印著【Mount?Holyoke?College】的文件,指尖在其上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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